第42章

雲錦書把禮物放到前臺之後,漂亮的禮賓小姐衝他甜美一下,「先生,請您出示一下請帖,然後在一邊的紙板上籤下您的名字。」

雲錦書正要掏口袋,旁邊的韓江卻攔住了他的動作,對著那個小姐笑了笑說,「他是我的朋友,這些就不必了吧。」

這種五星級酒店的迎賓小姐早就成人精了,又怎麼會不認識韓江,於是對兩個人笑了笑就退到了一邊。

雲錦書心裡有些不舒服,看了韓江一眼,從口袋裡拿出請帖放到了一邊,又仔細的簽上自己的名字之後才往裡走。

韓江無奈的笑著跟上去,問他,「這些都是糊弄人的,你有何必較真。」

「我不是較真,只是不想讓別人以為我是因為你韓少爺才被邀請。」雲錦書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不理站在一邊的韓江,兀自走了進去,韓江哭笑不得的剛想跟上去,卻突然被一群溜鬚拍馬的官員圍住了。

雲錦書趁機趕緊快走了兩步,可越往裡走,卻越覺得彆扭。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前世自己當紅的時候也經常跟公司去各個酒會串場,但這的確是他第一次參加跟政界沾邊的宴會。

先不用說這滿眼裡的明星大腕,就僅僅是幾十個經常在新聞x播上常見的官員就已經讓人咋舌,他一個三流小明星在這裡胡晃悠實在是有些難堪。

從侍者端著的盤子裡拿了一杯香檳,他漫無目的在宴會里轉悠,而不遠處被一群官員和大明星包圍中間,也不知道站了個什麼樣厲害的人物,但凡路過的人都要湊上去露出諂媚的笑容打聲招呼。

他沒什麼興趣,喝了幾口香檳,四處看了看也沒有找到趙翰川的影子,正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的時候,韓江卻從背後一下子摟住了他的肩膀。

他嚇了一跳,一回頭看到韓江的臉之後就更沒好氣了,「你不去跟別人打官腔,又跑過來找我做什麼?」

韓江失笑,溫柔的眉眼舒展開,趁著別人沒注意的時候悄悄地捏了他的手一下,「那些人說來說去不過就是那一套,我聽著煩,結果一轉眼你就跑了,我當然得追過來了。」

雲錦書退後幾步跟他拉開距離,掃了一眼全場,沒有看到今天的主人公,「你怎麼不去找溫澤雲?」

韓江臉色一僵,接著又釋然的笑了笑,「溫家的壽宴他該出場的時候肯定會出場,我又何必操心?」

說著他拉住雲錦書的手腕,輕巧的從他的手裡拿走了那杯香檳,「我看你臉色不太好,還是不要喝香檳了,我帶你去找點別的吃的。」

雲錦書還沒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人拉著走了,結果這時候不遠處層層包圍的那群人突然散開了,在眾人簇擁之間,站著一個面容硬挺冷峻的中年男人,他原本在跟一個銀行行長聊天,視線往這裡瞥了一眼之後立刻笑著擺擺手,衝著雲錦書和韓江走了過來。

這人有一雙鷹一般的眼睛,雖然看起來很溫和易接近的樣子,可是眸子裡閃爍的光亮卻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被他盯上的人有一種被時時刻刻審視一般的感覺。

這人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大群人,他笑著舉了舉杯,「韓江,在跟朋友聊天?」

韓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笑容也收拾的乾乾淨淨,他點了點頭叫了一聲,「父親。」

雲錦書錯愕的抬起了頭,男人挑起眉用深邃的眼睛掃了他一眼,那種長久居於上位的優越感和侵略氣息雖然被掩蓋的很好,可是卻還是能感覺的到。

「韓仲天。」他對雲錦書笑了笑,伸出了一隻手,「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

41、

這不是雲錦書第一次見到韓江的父親。

前世的時候,韓江曾經帶著他去過軍區大院裡的老宅,那天韓江的母親跟司令的太太打麻將去了,兩個人坐在站滿傭人的客廳裡等了很久將近一個下午,剛剛練完毛筆字的韓仲天才從書房裡出來。

那時,他站在樓梯上只是跟韓江說了幾句話,幾乎沒有給過雲錦書一個正眼,再加上兩人離得很遠,所以直到今天雲錦書才真正看清了韓仲天的臉。

心臟莫名的抽痛了幾下,雲錦書趕緊回過神來,笑著握住了韓仲天的手,「韓委員長您好,我叫雲錦書,是星輝的藝人。」

韓仲天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眼,雲錦書感到了莫名的壓力,卻依舊好整無暇的笑著。

過了良久,韓仲天笑了幾聲說,「雲先生一表人才,將來必將大展宏圖,我看剛才雲先生與犬子聊得很是投機,看起來關係不錯?」

「父親!」韓江突然插進話來打斷了韓仲天,臉色依舊不好看。

韓仲天眯起眼睛掃了他一眼,眸子裡閃過陰鬱,不過仍舊帶著「和善」的笑容,「韓江,怎麼你的朋友這麼寶貝,連介紹給我認識認識也不行?」

韓江的臉色一僵沒有搭腔,氣氛陡然一僵,旁邊溜鬚拍馬看熱鬧的人頓時沒了聲音,倒是雲錦書輕笑一聲開口,「韓委員長,我與韓先生今天是偶然遇見才多聊了幾句,如果像我這種三流小明星都可以隨便介紹給您認識,您這一天不得忙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