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書點點頭,「知道啦,我保證準時到。」
趙翰川嗯了一聲,又不放心的叮囑幾句,「錦書,我現在右眼皮直跳,明天沒有我陪著你,你千萬要小心保護好自己。」
雲錦書失笑出聲,「放心吧,趙大媽,我會的。左眼跳桃花開,右眼跳菊花開,該小心的是你喲。」
「滾犢子!」
「哈哈哈哈……」
也不知韓江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當雲錦書穿著一身白色燕尾服下樓的時候,正好在家門口看到了站在黑色蓮花車旁邊的他。
在看到他的瞬間,韓江的眼睛亮了亮,接著揮揮手招呼了一聲,「錦書,這邊。」
雲錦書的臉色一僵,卻不能這樣裝看不見的走過去。這是從那日共處一室分別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雖然期間韓江約了他很多次,甚至還去片場探過班,但都被雲錦書以各種理由巧妙地迴避了,如今迎面碰上只能勾起嘴角笑了笑說,"韓老闆,好久不見,你的感冒應該好了吧。"
韓江不由失笑,心想過了這麼長時間才問這種話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無心。
不在意的聳聳肩膀,他挑了挑眉毛有些戲謔的說,「多虧了你的熱被窩,第二天我就好了。」
反諷不成反被將一軍的雲錦書,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過臉上裝出一副什麼都沒聽懂的樣子,笑著說,「嗯,那最好不過了,我替我家被窩謝謝你的誇獎。」
「韓老闆,我還有事要忙,如果你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著他謙遜的點了點頭,拿著趙翰川給他包裹的整整齊齊的禮物,轉身就要走,韓江卻在身後叫住了他,帶著淡淡的笑意說,「大概我們兩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一樣的,不過你打算就這樣走著去?」
雲錦書當然明白他的話,韓江一身黑色的禮服,領口還束著領結,一看就知道也是要去參加溫老爺的壽宴,只不過一想到一路上兩個人還要費一番唇舌,只能開口說,「韓少爺大概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計程車。」
韓江笑意更濃,「嗯,那你就去坐計程車吧,據我所知咱們要去的地方周邊已經被交通管制了,除了特殊標記的車子,其他車根本不允許通過。」
「哦,對了,只要你不怕自己這張臉被影迷認出來,完全可以去乘地鐵和公交車,到時候你這一身白色禮服估計就要遭殃嘍。」
韓江很少像這樣惡劣的拿別人開玩笑,但他非常懷念雲錦書氣的瞪眼挑眉的樣子,一時間嘴巴也管不住了。
果然雲錦書回過頭來,非常不悅的掃他一眼,秀氣的眉毛挑的老高,顯然是生氣了。
他冷笑一聲,在心裡忍不住罵了一聲「狗官」,接著淡淡的開口說:「多謝你的好意了,韓老闆,我想自己兩條腿還沒廢,可以自己走過去。」
韓江抬起手腕一看,裝模作樣的說,「嗯,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六點四十分,你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否則就要遲到了。」
該死!
雲錦書在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從他的公寓到那個酒店步行至少要一個多小時,以他這種三流小藝人的身份如果遲到的話,不僅僅是讓李恪這個老總下不來臺,而且會直接得罪溫家。
現在,還不是他正面跟溫家隊對立的時候。
心裡又暗自罵了幾句,雲錦書走到黑色蓮花旁邊,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這期間一句話也沒說。
韓江笑著搖了搖頭,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想,跟雲錦書能夠這樣有雞飛狗跳的對話,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只可惜當他踩下油門的那一刻還不知道,之後發生的事情足夠讓他後悔一生……
****
溫家老爺子的六十大壽,理所應當要辦得隆重而喜慶。
豪斯大飯店最頂層已經全部被包了下來,壽宴也果真像大家想象的那樣完美無趣,從走上樓梯的那一刻起,整條走廊兩邊已經全部用鮮花裝點,上面纏繞著紅綢,上面印滿了金絲繡線的壽字。
走到頂層,推開宴會的大門,引入眼簾的是正中央巨大的紅色幕布,兩邊擺著一排成色鼎好的壽山石,中間是一副長達兩米的山水畫,勁松梅竹簇擁著高山流水,遠遠看去正好組成「萬壽無疆」這四個大字。
宴席採取中西結合的方式,除了紅色幕布下的八角桌上擺著傳統中餐以外,其他全部採用自助餐的形式,大廳裡賓客滿堂,紳士淑女談笑風生,衣香鬢影紙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