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輕輕的撥出一口氣,他彎起嘴角,「韓江。」

韓江笑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彎下來湊到他頭頂的發漩親了一下,拍拍的他的肩膀說:「我先去洗澡,你要是累的話就去睡吧。」

雲錦書點點頭,心裡卻在想作為一個稱職的暖床人,怎麼能自己四仰八叉的睡著把金主晾在一邊。

「那我……我在床上等你。」

韓江因為這一句讓人遐想無邊的話繃不住要笑出聲來,眼裡全是促狹,「好啊,我很喜歡拆禮物的感覺,不過前提是你得先給自己打上蝴蝶結。」

雲錦書轉過味兒來,耳朵頓時有些泛紅,韓江哈哈一笑走進了浴室,留下他一個人尷尬的站在原地。

嘩嘩的水聲不斷的響著,細細密密的充斥在寬闊的臥室裡,像某種儀式前的倒數一般,一下一下的敲擊在雲錦書身上。

他躺在被子裡,把自己縮成一團,內心在激烈的狂跳,嘴唇也乾的要命,全身的毛孔都立了起來,彷彿被困在牢籠裡等待獵人宰殺的獵物。

即使五年來他與韓江做愛的次數已經多的數不清了,此時此刻他還是緊張的要命[www奇qisuu書com網],這對他來說不僅僅是這副身體的第一次,而是死而復生之後與這個「兇手」的第一次。

以前不管是疼痛的、激烈的、纏綿的,至少他以為兩個人彼此相愛,所以任何的事情都願意配合,可現在他明白這個自己用盡全部力氣去愛的男人,其實不過是在他身上貪圖一響歡愉,心裡最柔軟的角落還住著別人,這種滋味簡直比一夜情更讓他難以接受。

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他睜開眼看著被桌燈照亮的天花板,把自己更深的埋進被子裡。

空調大概壞了吧,為什麼會覺得全身都在發冷?

「咔嚓」

浴室的門開了,韓江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裸著精壯的上半身走了出來。

雲錦書一看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一下子閉上眼睛不想回憶之前與這個人之間的

事情。

kingsize的大床突然陷下去一塊,韓江掀開被子鑽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潮氣和沐浴乳淡淡的香味,他慢慢的湊過來,停在距離雲錦書鼻尖還有不到半寸的位置,炙熱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激起一層小疙瘩。

「錦書,你睡了麼?」他輕聲問。

雲錦書死死地閉上眼睛,一動不動,雖然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即使做了這麼多心理建設還是無法避免,但是此刻能逃避一時算一時。

韓江盯著他不斷顫抖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之前在酒店包間裡跟自己談條件的他,看起來精明又有些咄咄逼人,像個揮動爪子的小獸,可一旦躺在床上就原形畢露了,到底是個剛畢業的孩子。

看著那一排整齊濃密的睫毛,他忍不住用手指輕輕的撫弄,順著眼瞼滑到挺直的鼻樑,再到薄薄的兩片淡色嘴唇,意外的讓他有些上癮。

明明在害怕,卻仍然裝睡,也不知道是在跟他慪氣還是跟自己慪氣。

笑著搖搖頭,剛想湊到他的額頭落下一吻,頭髮上的水珠卻順著碎髮滴了下來,正好砸在雲錦書的嘴唇上。

他像是被燙傷一般,再也裝不下去,一下子睜開了雙眼,視線正好跟韓江撞在一起。

「你醒了?」韓江沒有戳穿他的偽裝,隨意般問道。

「嗯,真抱歉,不小心就睡著了,大概是在之前在練習房訓練的太累了。」

不知道怎麼接話的雲錦書只能這樣扯謊子,天知道他之前還被人綁在石頭上丟進了海里,哪裡去過什麼練習房。

「呵。」韓江輕笑一聲沒有拆穿他的偽裝,抬手扯下圍在身下的浴巾扔到地上,轉身壓到了雲錦書身上。

「你似乎很害怕?」

彼此相貼的身體和某個抵在小腹的器官讓雲錦書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可是他又不能逃,「……沒,只是有些不習慣。」

說這話時他儘量的穩住自己的呼吸看著天花板,好像能把雕花的橫樑刊出朵花來。

「哦——」韓江拉長聲音帶著笑意點了點頭,用食指和拇指一點一點的扯開雲錦書身上的睡袍帶子,湊過來低聲道:「剛才你在浴室待了這麼久沒出來,是在做什麼?」

「就是洗澡、刷牙。」雲錦書的臉泛起潮紅,彼此相處五年他太瞭解這個男人做愛前那一套手段,每次只要他用這種深沉低啞的嗓子說話的時候,說明已經來了興

趣。

「還有呢?就沒做點讓自己舒服的事情?」韓江湊過來,刀削鬼斧般英俊的臉帶著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