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站了起來大大咧咧地嚷嚷起來:「皇阿瑪,兩歲該會喝酒了。況且弘那小子鬼精著呢,當著我的面兒總是老老實實的害得我不敢給他灌酒,結果到了皇阿瑪面前倒是膽兒肥了起來。」
「行了行了,你坐下喝酒吃肉吧,」康熙一擺手,跟這個老十實在說不攏,還不如跟兩個小傢伙說話有趣。康熙懷裡抱著弘,又摸了摸弘暉的小臉,問道:「這端罩是誰給你做的?看起來跟弘的倒是一模一樣。」
還沒等弘暉回答,四爺桌上一個嬌媚的女人含酸地開口道:「可不,我們福晉也太好心了些,就喜歡結交各府邸有本事的福晉。弘不過是弘暉的堂兄弟,弘暉明明有親兄弟的,可我們福晉寧可給弘做件新衣服也不肯給我們弘昀做。」
四爺在李氏開口的瞬間就狠狠地瞪向她,可李氏酸的不行,沒理會自家爺的怒氣,愣是把話說完整了。憑什麼福晉有了好東西卻不分弘昀一份,她偏偏要當著所有宗室的面兒分說明白,自家府裡的福晉人人都說她大度,可她做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你胡說!」弘在康熙的懷裡瞪圓了眼睛,他嗓音還軟軟糯糯的,可神情卻很有一番威嚴氣度,他一開口就把李氏鎮住了,弘看著大家都不說話只瞅著他,更加大聲地開口說道,「明明是我額娘說了,要給我和弘暉哥哥做身一樣的衣服,你憑什麼要說四伯母的不是?」
此時既然是宗室宴,席間除了康熙的幾位阿哥、福晉還有幾位老親王、王妃和他們府裡的阿哥、福晉們,這些宗室王妃、福晉當然不可能人人跟四福晉交好,但起碼沒有人真心厭惡四福晉。只說四福晉當初還是那拉府上的大格格的時候,與京城各府裡的格格們就總有來往,四福晉自來是被當做小子養大的,所以無論與誰交往都不曾咬尖兒、攀比,別人無論問她什麼她都能得體地回答,即便是有人使點兒小性子她也都能一一包容了,所以這些格格們長大成為了各府的當家福晉之後,只要**立場不敏感,都十分樂意跟四福晉來往交好。
如今這些宗室福晉們就有很多是十分喜歡四福晉的長輩還有和四福晉一同長大的格格們,她們聽到四爺桌面上一個側室打扮的人明晃晃地給四福晉上眼藥,都厭煩的不行,可當著萬歲爺的面兒,她們最多扔些眼刀子過去並未曾開口。如今看到一個小小的阿哥開口為四福晉辯駁,宗室福晉們看著弘的目光裡都多了些和善,更何況是這麼玉雪可愛的小東西,她們倒是越看越稀罕了起來。
康熙也收斂了笑容,他面無表情地目視著全場,倒也沒斥責李氏,只是輕飄飄地問弘暉道:「老四家的大阿哥,來,跟皇瑪法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弘暉身姿站得直挺挺地,他規規矩矩地開口道:「回皇瑪法,這身衣服是九嬸跟前的大丫頭雪梅親手給孫子做的,自然是跟弘弟弟的一模一樣。至於為何說我額娘結交有本事的福晉,孫子卻不知曉了。」
「萬歲爺,」此刻開口的是溫溫婉婉眼神如水的德妃,她微笑著說道,「四阿哥的側福晉不曉得事兒,萬歲爺別理會她。臣妾倒是要真心謝謝宜妃姐姐了,臣妾若是沒看錯,這一水兒的紫貂可是每年進貢給萬歲爺的好東西,臣妾倒是記得去年年底萬歲爺賜給了宜妃姐姐一身端罩的料子。哪裡承想竟讓九福晉做成了兩件端罩給了兩個孩子。要按臣妾的話說,還是宜妃姐姐大度憐恤兩個小阿哥呢。」
康熙聞言心裡開懷一些,臉上也有了笑意,他一下子就明白這是德妃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呢,若是真要計較四阿哥側福晉言語有失,實在有些小題大做了,何況是在一年伊始這麼個好時候。還是德妃大度、懂得讓朕寬心。康熙看向德妃和宜妃點了點頭,「不錯,就如德妃所言,還是宜妃大度。好了,弘暉弘你們兩個也回你們額娘那裡吧。」
席面上一時又熱鬧了起來,相熟的都紛紛拼起了酒,而宜妃就趁這個時候著人叫來了黛檬,她心裡正憋著氣,如何她的好料子竟然讓那個敗家的女人給德妃的孫子做了衣服出來,更氣人的是德妃竟然開口說自己的好話,真是聽了就覺得膈應。宜妃側頭看著萬歲爺,果然見到萬歲爺頻頻讓李德全夾了他席面上的菜餚遞到德妃那桌上,自己這邊得的竟比不上德妃那裡的一半。
黛檬一聽說宜妃叫她就明白是什麼事兒,乾脆帶了完顏氏一同過去給宜妃請安。
宜妃不能當著萬歲爺的面兒給黛檬臉色看,她面無表情地給黛檬和完顏氏賜座,冷淡地開口問道:「胤k家的,你不妨跟我好好說說,如何就想到了要巴結四貝勒和四福晉?」
「額娘錯怪我了,」黛檬目露委屈地說道,「哪是我想到如此做的。我到了這個月份了哪裡還能拿針線,少不得讓完顏氏和佟氏過來參詳參詳,也是她們兩個都說若是裁剪得好能做成兩件小阿哥的端罩的。我本打算給肚子裡這個孩子先做出來放著,還不是完顏氏說不如做件大些的當做禮物送出去。」
「完顏氏你來說?」宜妃聽了黛檬的話並不全信。即便這事兒是完顏氏想出來的,以黛檬的性格又怎麼肯聽她的話。而黛檬說做衣服一開始的時候就找完顏氏和佟氏參詳,宜妃也覺著不怎麼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