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就都串聯了起來,老八是原來一直是通過女人來做成這些事的,真是好本錢,九爺心下越發的嘲諷。
黛檬抽出九爺手裡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嗔怪地瞅了他一眼,說道:「我不開心,你今日少飲些酒,一會兒宴席罷了好好陪我說說話。」
「好,」九爺藉著桌布的遮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黛檬細軟的小手揉捏了兩下,語氣裡滿是柔情蜜意,「爺知道剛剛嚇到你了,回府之後爺親自給你賠罪。黛檬,別為爺覺得委屈,那些都不過是做戲而已。」
很快響鞭三聲,眾人下跪恭迎聖駕。
康熙前殿的宴席剛剛結束,休息了不過半個時辰,此刻頭還略微有些暈,不過坐下之後看著兒孫滿堂的場景,心下又十分開懷。眾人湊著趣兒說了好多吉祥話,更有得寵的皇子親自去給皇阿瑪敬酒。
康熙只飲盡了太子和十三遞過來的酒,剩下的不過略微沾了沾唇就放下,他也不管別人的心思,倒是一眼就瞅著底下的兩個小阿哥穿著一模一樣的紫貂端罩,顯得十分玉雪可愛,不禁說道:「那是弘暉吧,還有那是九阿哥家的弘不是?都過來給皇瑪法仔細瞧瞧。」
宜妃也一早看到德妃的孫子竟然跟自家的孫子穿著同一款式、同一料子的端罩,心下膈應得不行,在心中把黛檬狠狠地罵了一通,竟敢拿她賜下的好料子給德妃的孫子做衣服,果然不是自己挑的兒媳婦就跟自己不是一條心。
弘暉沉穩有禮地行至康熙跟前跪倒請安,弘也有學有樣照著弘暉的樣子和說辭給康熙請了一遍安。
康熙看了有些個歡喜,不禁調侃道:「弘暉最像四阿哥,言談舉止間都是規矩,可是這弘怎wωw奇qìsuu書com網麼也這麼老實?弘,告訴皇瑪法,都是誰教你的規矩?」
虎頭虎腦帶著小小瓜皮帽的弘一點兒都不懼怕康熙,大大方方且口齒清晰地說道:「是弘暉哥哥教我的,阿瑪也說了,四伯的規矩最好,我只要跟著弘暉哥哥學一星半點兒就夠用一輩子的了。」
康熙當堂哈哈大笑了起來,指著四阿哥說道:「看看,如今大家都知道你最懂規矩。也是朕矯枉過正了,你以前是最不擅長掩飾情緒的,往往有個什麼事情都要直直白白表現一番,朕不過一時氣急說了你一次,你倒好,就學會把什麼事兒都壓到心底裡頭去了。你如今可還是大夏天的也一點兒規矩都不錯?朕記得你苦夏,在自己府裡頭放鬆一點兒也不是什麼大錯,就不用一時一刻也不放鬆了。」
四爺聽了卻笑不出來,皇阿瑪只平平地說了一句當時是他氣急了才說了自己一通,可他記得清清楚楚,皇阿瑪當時是當著所有兄弟的面兒說自己「喜怒無常」,皇父的一句話就讓他徹底改了喜怒形於色的毛病,更是近乎嚴苛地要求自己,只求不給額娘丟臉,只可惜如今沒有一個額娘會在意他丟不丟臉。
四爺此刻從座位上站起,一揖到底,淡淡地開口道:「皇阿瑪,兒臣覺得規矩是一輩子的體面尊貴,必須要時時牢記在心才可,並不是做給人看的,即便是獨自在府中也不可亂了規矩。」
「你啊,」康熙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四阿哥果真是太過較真了,以前是嫉惡如仇看不得一絲兒醃h事兒,如今就是錯不得一絲兒規矩,有些個左性了,不過這樣也好,太子身邊有個這樣的人看顧著也能讓他放心許多。康熙不再看他,轉頭看向兩個十分標誌的孩子,拿起了自己的酒杯遞到他們跟前說道,「來,咱們不理你們阿瑪、四伯,跟皇瑪法說說,敢不敢喝酒?」
「敢!」弘大聲嚷了出來,感到弘暉在拉他的袖子他轉頭去看弘暉,可弘暉什麼都不說只是使眼色,弘看不懂,乾脆暫時不理會他,一把接過皇瑪法的酒杯仰頭喝了進去,然後還把空了的酒杯倒過來給皇瑪法看了看,炫耀地說道,「皇瑪法,怎麼樣?十叔說了,滿人不可以不會喝酒吃肉,我又會喝酒又會吃肉。」
康熙再次大笑出聲,不愧是自己的孫子,小小年紀就這般伶俐有膽識,他一把撈起弘掂量了一下,好傢伙,還不怎麼輕巧,他將弘抱坐在懷裡瞅著十阿哥的方向說道:「有你這麼當人叔叔的嗎?弘才兩歲你就圈攏著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