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四福晉很快就到了書房,四爺也沒理會在座的叔嫂間需要避諱,讓蘇培盛關了門守好,接著就叫福晉把今日宮裡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言說了一遍,聽罷,四爺長長地嘆氣,「九弟,我沒什麼想要瞞著你的,我的苦楚也只得跟你們二人分辨分辨,額娘這是要逼死我的弘暉。」

九爺前生今世加起來六十歲,沒弄懂的事情不太多,只這一件是最奇特的,親生額娘只愛小兒子卻要至大兒子於死地,這合理嗎?哦,四阿哥自小被抱到了佟貴妃的膝下,笑話,八阿哥還自小在惠妃那兒長大呢,直郡王甚至幼年是在大臣家裡長大的,只要沒改玉牒,四阿哥就一輩子都是德妃的兒子,她有什麼好看不開的?真是咄咄怪事。

四福晉看著自家爺冷漠的表情,即便不曾有兩情相悅,兩人風雨相伴十載也是相敬如賓,彼此敬重有加,凡是有商有量,四福晉是真正心疼四爺的,「爺,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倒是跟九弟好好商量怎麼辦才好。弘暉的身子越來越好,等到正月初二宗室宴的時候說不定連皇阿瑪都會誇讚他,額娘那裡根本瞞不了,如今恐怕還牽連了九弟和弟妹。爺,你切不可多思傷神,容易走了困,年底本就事忙,你若是晚間不能睡好白日里哪有精神?」

「福晉說得對,」四爺將陷入沉痛中的心神拔了出來,不該是他的何必強求,如今保住弘暉才是最要緊,四爺轉頭對著九弟說道,「這事兒本來是弟弟你的一番好心,反倒要你福晉被牽連進來。額娘那人……總之你要讓你福晉多加小心,不要獨自進宮裡去了,上次弟妹在宮裡險些跌倒的事端也許不是額孃的手筆,可她如今未必沒有那個心思。」

九爺看到了四爺短短一瞬間面露悲苦之色,轉眼就藏到了他刻板的表情之下,連他眼底都是一潭深水不可見底,九爺不自禁的再次覺得四哥真正不容易,「四哥,我省的。說到弘暉,我想著,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何不把這些陰私教會他一些,更該找個布庫諳達好好磨練他的體魄,若是能找個高手教弘暉學些武藝,使得弘暉有自保之能,豈不是兩相便宜。」

四爺輕微地搖了搖頭,「九弟所想,我怎會不曾想到,可是我府裡的人口太多,裡面的包衣奴才錯根相連,我一時是拔不淨的,也不敢將釘子□遭眼。今日額娘既然試探就是知道弘暉已經大好了,她自己明白那是個什麼藥,她可不會相信弘暉會誤打誤撞服食瞭解藥,那麼弘暉的解藥是哪裡來的?額娘對我和福晉的防備恐怕要更深了,我怎麼給弘暉找布庫諳達?我今日找了,明日額娘說不定就會把弘暉叫進永和宮裡,紫禁城裡死個把孩子算個什麼事?說不準還要把宜妃娘娘算計進去。」

九爺的瞳孔微縮了一下,他的阿哥府裡何嘗沒有皇阿瑪、額娘、太子和八阿哥的釘子,只是那些人都有主僕契約的鉗制,只能將不甚重要的資訊或者假資訊傳出去,不然他今日也勢必要跟四哥一樣畏首畏尾。只說他獨寵黛檬這一項,就是皇阿瑪和額娘都容不下的。再次聽到四哥說起德妃的狠毒,九爺也有些動容。

四福晉低沉著嗓音開口,「九弟,弟妹總說弘暉太懂事了,他這麼早早就懂得是非,也是我教過他很多東西,那時候我還不明白弘暉已經中毒了,只是為了防備著,講得不多,可也不少。但是謀害人的手段防不勝防,這五年來,我給弘暉換過了四個奶孃,那些奶孃都是從我阿瑪名下的包衣裡選的最妥帖的人,就這樣依然能夠被收買,要不是我總不錯眼地盯著弘暉,他恐怕連今日都等不到了。」

九爺心頭想著,若是有個什麼東西,能夠在被陷害之前給主人示警就再好不過了,位面商人那兒應該會有這種神奇的東西,可是他沒辦法正大光明地拿出來給弘暉使用,跟四哥就解釋不明白。若是手段都是下毒也還好說,只要是慢性毒藥他都會及時找到辦法解毒,急性毒藥都是被控制起來的,比如鴆毒、砒霜,常人都拿不到。可若是其他的謀害手段,比如驚馬、墜樓、落湖之類的,又該怎麼辦呢。

在座的幾個人都無法可想,九爺看時辰不早了,說道:「四哥四嫂也別太擔心,回去我再想想,總不會一點兒主意也沒有的。」

四爺也看了看書房裡的自鳴鐘,點了點頭,對著九弟說道:「劉氏的事情我儘快幫你問問,你快回去吧,我們府裡總歸都這麼過了好多年了,你若有主意也好,若是沒有也別悶在心上,我送你出去。」

這邊四爺送九爺出了貝勒府,那邊四福晉也回了後院,只這麼一來一回,府裡的幾個側福晉、庶福晉都知道四福晉被爺召到了外書房,幾個想爭寵的扯斷了帕子,幾個想探訊息的也琢磨著怎麼把這個信兒告訴給背後的主人。

四爺後院裡一個逼仄的小院子裡,金氏躺在床上問著睡在腳踏上的嬤嬤,「你說四爺讓福晉去外書房做什麼?有什麼事兒他們不能在屋裡揹著人慢慢說?我還聽小柚子說九爺也在外書房。」

腳踏很窄,連翻身都不能,按理應該是小丫頭誰在這兒值夜,可是金氏十分不得寵,幾個分派來的丫頭都是偷奸耍滑之輩,親信的陪嫁丫頭小柚子腿腳利索、身手滑溜、能說善辯,一向是由她出面打探訊息的,所以今晚嬤嬤就睡在了腳踏上,她咂摸著剛剛探聽到的訊息,也鬧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事兒,只得勸慰金氏,「主子,也不拘因為個什麼,你只要把今晚的事兒如實告訴給德妃和……那個人也就是了,天晚了,早些睡吧。」

「如何睡得著?」金氏幽幽地低語,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床帳子上繡的水仙花,「被窩裡冰得很,他不要我,所以我被送來了四貝勒府,四貝勒除了我入府那幾日來了幾次,從那以後他就對我冷冷淡淡的,每次德妃說了他幾句,他才寵幸我一回,德妃若是不提我,他就把我當個擺設一般。這樣的日子我要過到什麼時候?」

嬤嬤知道主子不能對一個人忘懷,可是事情都到了這般田地,哪裡還能有轉機,就算是……就算是日後那個人從心所願,也不可能將自己兄弟的妾室接進宮裡去當妃嬪吧?主子每次輾轉得到的訊息都要傳到那個人耳朵裡,也不知道他究竟會不會記主子的情。

而此刻九阿哥府裡後院正房燒著暖暖的炭火,黛檬沐浴之後穿著棉質的睡袍,被九爺一把抱到了床上。九爺呼吸急促,隔著睡袍揉捏著黛檬胸、乳,湊到她耳邊喘息著開口道:「今日給了爺吧,爺忍了三個月了。」

九爺說完也不待黛檬的反應,舌頭徑直探進了黛檬的耳洞中,黛檬瑟縮了一下,渾身都發熱起來,口中含混著說道:「別鬧……」

九爺哪裡管黛檬拒絕的話,一口吞掉了黛檬的聲音,撕扯開兩人的衣服,側過她的身子不敢壓到她肚子,極慢極慢地挺了進去,緊緻溼潤的密處讓久不曾光顧的九爺想要忘情地進出,可他顧忌著黛檬腹中的胎兒只敢微微的動作,嘴上卻不忘調、戲著自家媳婦,「都生了孩子了,還這麼緊,嗯?」

黛檬閉著眼睛,感受著九爺的形狀,聽了九爺喑啞性感的嗓音,渾身都顫抖起來,沒等九爺大動就到了頂端,細嫩處絞得憋了三個月的九爺也忍不住發了出來,他大口喘著氣,「你個小妖、精,讓爺多順暢一會兒都不樂意。」

九爺說的兇狠,卻極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鼻翼、臉頰、下巴,待到覺得呼吸平順、心跳和緩了才下床拿了溫水浸溼帕子,給兩人簡單拾掇了一番。

黛檬平緩的要慢一些,直到被九爺擦拭乾淨了身子,還依舊羞紅著雙頰,背靠在九爺的臂彎裡,扭過頭來,雙眼霧濛濛地看向九爺,嗓音尚帶著一分溼意,問道:「怎麼了?不是說到四哥府上問問嗎?一回來就知道折騰我,到底怎麼了?」

九爺從背後擁著黛檬,兩個人蜷縮在一起,他伸手將黛檬的頭轉了回去,將頭深深埋在黛檬的秀髮中,嗅著她頭髮上的芬芳氣味,低沉著開口:「我的皇阿瑪、我的叔伯們、我的兄弟們、堂兄弟們,個個家裡都死過兒子,要麼是嫡長子、要麼是庶長子。黛檬,我只覺得這輩子最幸福的只有兩件事,一件是娶到你,一件是擁有位面交易器讓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黛檬,我不敢想,若是弘晸被誰人下毒,我恨不得能生吃了那個人!」

黛檬知道古人對待兒子的態度,也明白弘暉中毒這事兒一直讓九爺忌憚,今日才算是發作出來,明明是天潢貴胄,卻連兒子也養不活,可想而知,四爺的心情該是怎樣的,九爺怕是前世也有類似的經歷吧。黛檬一想到九爺前世有那麼多的女人替他生兒子,竟然泛起酸來,「胤禟,劉氏真的不漂亮?」

九爺拿手撫摸著黛檬突起的肚子,輕聲安慰道:「爺的眼睛看不到別人了,以前經歷的女人也早就忘了。黛檬,我誓要守著你和我們的孩子一輩子的,別多想了,好不好?」

黛檬點了點頭,放下心神不再多想,柔聲跟九爺說話,「弘晸不會有事的,我們總陪著他,又有斑斑點點寸步也不離開他,宜妃娘娘也沒怎麼樣,也就拿小妾噁心噁心我,倒真不曾切身為難到我,比起德妃和四哥來,我們要幸福得多。以後我還叫宜妃娘娘做額娘,以前是我太鑽牛角尖了,哪個做婆婆的也不會願意兒子被媳婦給拿捏在手裡,額娘不曾做錯什麼,就是脾氣直了點兒,正好我的脾氣也執拗,這才兩相犯衝,多磨合磨合,以後也就好了。」

黛檬說完,轉過身來,將腦袋靠在九爺的左胸,右手放在他心房之上,感受著男人的心跳,幸福的感覺在這一瞬間驟然降臨,黛檬拿嘴唇輕吻九爺胸前的皮膚,溫存而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