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風波惡

眼看著晚秋就要被拖到院子裡捱打了,十四掙開十三鉗制,大喝一聲「誰敢動晚秋一下,爺就要他的命!」這下那些下人都是為難的看著十四漲紅的臉和四阿哥冷冰冰的神情,不知道該是聽誰的好。按理說應該是四阿哥是正經的主子,應該現在就將晚秋拖出去,可是十四到底是四爺的親兄弟,要是跟這些聽使喚的奴才較勁起來,四爺絕沒有護著這些奴才的理!四阿哥面無表情的呵斥著在一邊的蘇培盛,「反了你們了,還沒有聽清楚爺的話!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用心打!」這些奴才被四阿哥冷冷的樣子嚇得魂不附體,趕緊拉著晚秋到了院子裡。

十四一看就要衝出去,拉開那些下人。這時候那個一直沒有發話的吳總管對著十四行禮說:「十四爺這是德妃娘娘的意思。爺還是有什麼話就跟娘娘說吧。」十四伸手就給那個陰陽怪氣的吳總管一個耳光,有順勢一腳,踹的吳總管滿地的打滾。十三一看十四大了德妃的身邊總管太監,這件事要是被有心人添油加醋,晚秋的罪過可不是打了二十鞭子就能算是應付過去了。趕緊下來死力氣拉住十四說:「十四弟,你是想晚秋再受苦是不是!現在你在四哥的府上打了吳總管不要緊,要是將來再出點什麼事情不是成心讓晚秋罪上加罪?」十四看著在一邊□□的吳總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個吳總管嚇得趕緊縮在一起,不敢再出聲了。這時候四阿哥淡淡的說:「來人把吳總管帶下去,好好的看看。」於是吳總管被兩個下人扶著出了書房。一邊十三將十四按在椅子上沉著臉對十四說:「這件事我看十四弟回去還是問問你的福晉吧。今天額娘氣的什麼似的,我和四哥過去請安就沒見過娘娘生那麼大的氣。又聽說晚秋是四哥府上的,把四哥好好的數落一頓,就叫吳總管跟著回來看著處置晚秋的。十四弟你莽撞的把吳總管給打了,還不是讓他回去好更給晚秋上眼藥?」十四聽見外面藤鞭抽在人身上尖利的呼嘯和沉悶的鈍響,十四竟然忍不住大了一個激靈。就跟這鞭子抽在自己的身上一樣。

四阿哥倒是臉色平靜,只是沒有人注意,他的嘴角越抿越緊,手裡的佛珠被緊緊地握著,緊的都要嵌進肉裡了。十三有點不忍心看著外面的晚秋被鞭打的情形,那些奴才正是按著規矩大聲的報數,每一個數字報出來就像是一個沉重的石頭壓在人的心上,十四不忍心聽著外面的聲音,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

院子外的晚秋跪在地上,呼嘯的鞭子打在晚秋的後背。晚秋用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嘴唇已經被咬破了,鮮血漸漸的滲出來。可是叫破嘴唇的疼痛根本就沒有辦法和後背上尖銳的疼痛做比較。那種疼痛就是晚秋根本沒有想到過的,每一下都是帶著尖利的聲音呼嘯而來,重重的抽在背上,晚秋單薄的身體就像是在狂風中抖動的樹葉,被無無情的寒風裹挾著,吹打著。在一邊的下人有點不忍心的看著晚秋的樣子,就小聲的在一邊說:「晚秋姑娘,我們都是知道你是冤枉的。你就叫出來吧,要不然悶在心裡要生病的。」可是晚秋就是倔強的不肯出一聲,就算是已經疼得渾身麻木,漸漸的失去了除了疼痛之外就沒有什麼感覺了。

晚秋就是那樣堅持著,在她的心裡晚秋就是堅持著自己不能屈服,要是屈服了自己就真的沒有獨立的人格,就真的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奴才了。有些東西是不能拋棄的,就算是面對著鞭子也是一樣的。晚秋的腦子漸漸的一片空白,可是隻有一個信念在晚秋的心裡就是離開這裡,一定是要離開這裡。

二十鞭子對於行刑的人來講實際很短的時間,可是對於見天的晚秋來講,這短短的一段時間真是比一年還要漫長。就在最後一鞭子打完之後晚秋差點眼前一黑就暈過去。可是晚秋還是不能暈過去的,那個討厭的吳總管還在一邊看著呢!於是在下人的攙扶下晚秋艱難的站起來,晚秋拼著最後的一點力氣晃晃悠悠一個人走向書房,雖然看不清四阿哥和十三、十四的表情,可是晚秋感到身上全是灼灼的眼光。晚秋對這些眼光沒有任何的反映,只是跪在地上用沙啞的聲音清晰地說:「奴婢謝主子的教訓。」沒有等四阿哥出生表示什麼,晚秋就退出來。在艱難的走出書房之後晚秋終於是堅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徹底的失去了知覺。就在晚秋暈倒的前一刻,感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這個懷抱帶著淡淡的薰香,很是能讓人安靜下來。

等到晚秋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惠嬤嬤帶著擔心的眼神。晚秋感到自己的背上火辣辣的疼,頭更是脹的要炸開一樣。晚秋試著要出聲說話,可是嗓子就是沒有一點聲音,喉嚨裡乾的就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看見晚秋是醒過來了,惠嬤嬤給晚秋慢慢地喝了一點水,就給晚秋慢慢地在傷口上上藥了。一邊上著藥惠嬤嬤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你這個丫頭真是可憐,好端端的就是一場禍事。我都聽說了,十四爺府裡的側福晉可是德妃娘娘親自給十四爺選的,聽說在德妃娘娘跟前很是能說上話,比十四福晉還要的重視。不知道怎麼就惹到了她的頭上了。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德妃娘娘派了那個吳總管看著呢,爺總不能沒有點表示。看來還是的手下留情了,那些打板子的都是祖傳的本事,要是想要你的命外面可以看不出一點的傷痕,可是裡面全是被打得稀爛。要是想掩人耳目,就打得血肉模糊,可是裡面還是沒事的。你這個傷我看了全是皮外傷,這個藥是福晉賞的,靈驗著呢。過上幾天就好了。」

這個藥膏好像真是很靈驗的樣子,漸漸的一陣清涼傳來,晚秋能閉上眼睛睡一覺了。等晚秋再睜開眼睛睡醒的時候就看見十三帶點擔心的神氣坐在床邊看著晚秋。見晚秋醒過來十三倒是很有眼色的給晚秋倒了一杯水,慢慢地給只能趴在床上的晚秋喝下去。等到晚秋可以說話了,十三關切的問:「有沒有覺得好一點?還疼不疼了?想不想吃點東西?」晚秋搖搖頭說:「十三爺怎麼來了?奴婢現在沒事了,多謝十三爺惦記著。」十三溫和的看著晚秋說:「十四弟擔心的要命,可是現在是不放方便來的,只能在家裡急得要命。我來看看,回頭給十四弟說說,省的他鬧得誰也不得安靜。只是十四弟現在愧疚的不得了,想著要給你出出氣。你放心,這次一定是跟德妃娘娘說清楚,不會難為你的。」

晚秋看著十三的眼睛說:「十三爺還是勸勸十四爺不要再鬧了,我沒身事情的。我一個小小的丫頭怎麼說都是我的錯處罷了。以後就是十三爺也是小心點,諸位爺的身份高貴我一個小丫頭還是遠這點好了。」看著晚秋的樣子十三有點急了,說:「晚秋你還是先養好傷再說這些。我看四哥是對你很上心的,以後等這個風頭過了一定會好好的待你的。過幾天就到莊子上好好的養傷,沒人敢叫你幹活的,等風頭過了你就回來。說不定到那時候你就成了四嫂也說不定。」晚秋暗自嘆了一口氣,心想這也許是最後見到十三了。可是臉上還是很平靜的。只是淡淡說:「十三爺真是喜歡開玩笑,我都是這個樣子了,還開這樣的玩笑。要是被人聽見我就不到怎麼死了。」

「四哥是真的上心了,要不那天就是偷偷的他讓人回來報信。只是那個該死的奴才竟然是比四哥和爺還要晚回來,只好叫你白捱了這一頓打。不過你看四哥可是手下留情的。要不然你可不會是現在的樣子了。」十三倒是說出一些晚秋不知道的□□訊息。晚秋沒什麼心思聽十三的□□,只是想著是在這裡跑掉呢?還是到了莊子上在進行計劃。十三看見晚秋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是晚秋累了就告辭出去了。

晚秋的身體漸漸的恢復了,只是再也沒有提起晚秋到莊子上的事情。隨著身體漸漸的好轉晚秋開始慢慢地計劃著離開的時機和時間了。晚秋發現要從這裡離開還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一般的內院的奴才是不能隨便出去的,只有主子的允許才能出去,可是隻是到外院。要是出大門可是要腰牌的。這個腰牌不是誰都有的,只有要出去辦事的才能有這個,而且辦完事後還要上交。真是很難弄到手。要是想別的辦法出去又有點靠不住,這裡是高牆聳立還有侍衛的巡視,要想翻牆什麼的真是不能完成的任務。

看來不能來硬的只能用計謀了。最主要的是晚秋要如何弄到腰牌出去。晚秋暗地裡仔細的觀察著那些腰牌都是放在什麼地方被誰保管著。晚秋發現大多數的腰牌都是放在四阿哥的書房或者是管事的身邊,再有就是福晉的手裡。可是晚秋都是不會接觸到這些東西的。最後經過反覆的比較在那拉氏房裡的腰牌是有人在固定的使用的,就是那拉氏身邊的一個辦事的婆子,這個人和晚秋相差太大,因此雖然那拉氏房裡的腰牌晚秋是最好弄到手的可是卻沒有辦法使用。晚秋只能作罷。

管事手裡的腰牌倒是有好幾塊,可是晚秋根本就跟管事不會發生很多的接觸,再說管事的是個及其精明的人,自然不會隨便的把這些重要的東西叫人隨便的得到。更不用說把管事隨身的腰牌給弄到手了。晚秋想要是自己會一點三隻手的功夫就更好了。

最後的希望在四阿哥的書房,而且四阿哥隨身有一塊金牌,這個只給那些辦重要事情的人使用的,門房對拿著這樣腰牌的人是很少盤查的。晚秋最後決定要冒險把這快腰牌給弄到手。

看準了一個機會,晚秋這天藉著打掃衛生的機會進了四阿哥的書房,以前晚秋每天在這裡打掃衛生,要不就是看書。可是今天晚秋的心情卻是很緊張的,要是一不小心被人發現真是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晚秋看見院子裡沒有一個下人,整個書房靜悄悄的,書房裡面還是那個樣子。那快腰牌就應該在書架上那個盒子裡。晚秋壓抑著心裡的不安和激動,看看四周沒人就向著那個盒子伸出手去。誰知道那個盒子竟然是空的!就在晚秋的腦子裡閃過無數的念頭的時候,門外傳來四阿哥和一個人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