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風入松

晚秋躺在自己的床上忍不住蒙著被子大哭一場,第二天早上不用照鏡子就知道一定成了一個大熊貓了。不過還在晚秋第二天早上不用起得很早在前邊伺候,因此等到一個房間裡的那那些丫鬟都出去了,晚秋才起床。看著鏡子裡那個已經漸漸發生變化的臉龐,不再是以前孩子臉了,而是漸漸的帶上一點少女的柔美了,下巴也不是圓的而是變得尖起來,就像是一個純白的荷花瓣。看來在這裡長得漂亮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情。不知道四阿哥真是對晚秋動了什麼心思還是隻是戲弄一下這個丫頭罷了,還是這後邊有什麼晚秋根本不知道的□□?這是跟那拉氏的後院爭寵有關?可是那拉氏犯不著弄一個小丫頭,再說她就不害怕在多出一個敵手?應該不是。晚秋在心裡否決了這個猜測。

要麼就是四阿哥不喜歡晚秋和十四走的太近?可是要是這樣只要把晚秋調到別處不就行了?十四總不能在四阿哥的府裡到處的找一個小丫頭吧!晚秋想想又有點不能合理的解釋,於是也排除了這個假設。看來這個四阿哥的心思還真是難猜,猜來猜去也才不出來!晚秋梳洗了,悄悄地打聽著今天四阿哥沒什麼異常的還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晚秋便安心的出來到書房打掃衛生去了。下午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的書房真是靜悄悄的,晚秋拿著一本書坐在書房的廊簷下正看得入神,就被十四給拽起來,十四興沖沖的對晚秋伸出手來說:「這幾天沒見。爺的手絹呢?拿出來!」看著十四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晚秋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塊白色的亞麻布手絹。沒有什麼鮮豔的花鳥刺繡,只是又黑色絲線繡出十四的名字,和白色的卷草圖案。這條手絹倒是沒有什麼脂粉氣,倒是很符合十四的氣質了。十四看著這條手絹倒是愛不釋手,歡喜的立刻揣進懷裡。

晚秋朝著十四伸手,十四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向晚秋的手裡放了一個精緻的扳指。晚秋生氣的要把這個扳指扔給十四。十四趕緊說:「別扔,這個是上好的羊脂玉。要是跌倒地上就碎了。你不是要酬勞嗎?這個頂你的手絹還不行?」

「奴婢又不射箭騎馬的,要這個幹什麼?還請十四爺把奴婢的那條手絹還給奴婢好了。」晚秋一臉的不高興,這個十四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簡直是討打!再說那條手絹上是晚秋一時興起的繡上了晚秋的名字,要是被別人看見這個真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所以晚秋非得要回那條手絹。

看見晚秋堅決的樣子,十四下意識的摸摸懷裡,嘴上說:「你那個手絹,爺上次好像幹什麼給弄髒了便丟掉了。就是你現在想找也找不回來了。就拿這個頂你的手絹吧!」晚秋才不相信十四的鬼話,要是十四這個小鬼的嘴裡能有一句實話才是怪事情,這些皇阿哥真是不知道是怎麼教育起來的,小小年紀各個是個人精。晚秋一臉的誰信你在鬼扯的表情,十四卻是心虛的笑笑,一直往後退。晚秋看見十四好像是很在意護著他的胸口,看來那個手絹就在那裡。

鑑於十四這個土匪一點道義也不講,於是晚秋便決定採用特別的方式營救自己的手絹人質了。晚秋忽然指著十四的身後說:「看天上那是什麼?」趁十四轉頭看天上的時機就伸手到十四的懷裡摸到了一塊疑似手絹的物體就抓住想要掏出來。十四忽然反映過來這是中了調虎離山的計策,趕緊伸手按住晚秋救要得逞的手。就在這時候就聽見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來「十四弟你這是唱的哪一齣?」

竟然是九阿哥這個妖孽站在門口像是看好戲一般看著眼前的兩人。晚秋趕緊變身成小丫頭狀,退在一邊。十四給九阿哥問好之後,敷衍道:「沒什麼,不過是和晚秋鬧著玩罷了。九哥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九阿哥看了一眼倒茶的晚秋說:「這裡可是四哥的府裡,十四弟可以經常在這裡,為什麼一樣的兄弟,哥哥就非得有事才能來?難不成你害怕有誰還吃了你的——」說著九阿哥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在一邊的晚秋,便沒有說話了。十四的臉有點紅起來,吭哧著說:「這個,九哥看出來了。晚秋你到前面看看有什麼吃的沒有。」十四趕緊把晚秋給打發出去。

九阿哥看見十四竟然是一副靦腆的樣子,帶著點不滿的意味說:「十四弟早就開衙建府了,怎麼靦腆起來了?是不是看上了剛才那個叫晚秋的小丫頭了,倒是好眼光,這個丫頭不是簡單人,要是能在身邊伺候不僅長得俊俏,過上幾年就是一個大美人。再說她的心思也是靈巧的,能幫著你點忙不是。只是你趕緊給四哥開口要人,要是晚了四哥也不是個傻子就把一個難得美人白送給你?你沒看見這個丫頭原是在四嫂的房裡的,現在怎麼在書房了?」十四一下就被九阿哥的話給點破心思,馬上對九阿哥說:「今天四阿哥回來,我就跟四哥提這個事情!」

晚秋自然是不知道九阿哥和十四的談話,晚上只見四阿哥送走了十四和八阿哥和九阿哥之後就回到了書房接著看書了。等到蘇培盛來問四阿哥要到那裡休息的時候四阿哥表示就在書房,於是蘇培盛便退下去了。晚秋想著今天晚上不該自己在四阿哥眼前,這樣總算是鬆一口氣,省的四阿哥有乾點什麼出格的事情。誰知道就在晚秋慶幸的時候卻被叫到書房了。一進書房晚秋就感到氣憤有點緊張,於是便小心翼翼的在四阿哥的書案前站著連個大氣也不敢出,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眼看著桌上的紅燭越變越短,一邊書架上的自鳴鐘的滴答聲竟然是在靜寂的空間裡顯得聲音格外的大。晚秋的神經繃得緊緊地,隨時都要斷掉。

四阿哥擱下手裡的毛筆,對晚秋說:「今天十四弟給爺說要把你要回去?你認為呢?」晚秋渾身一個激靈,想不出應該怎麼回答,可是按著規矩又不能不開口,就在晚秋絞盡腦汁的想說詞的時候,四阿哥對晚秋一拍桌子說:「還真是看不出,你倒是個有心計的。想著好搭上十四說不定也能當了主子什麼的?是不是?告訴你十四的性子爺清楚的很,他不過是看著新鮮罷了。爺昨天跟你說的全是耳旁風是不是?你就非要跟著十四走的那麼近?看來不給你一個教訓還真是不成!」說著便伸手拉晚秋的胳膊。

昨天的記憶一下幾齣現在晚秋的腦子裡,晚秋尖叫著要衝出去。沒想到還沒有碰到房門,就被四阿哥一把就抓住了。隨即尖叫的嘴被四阿哥緊緊地捂住。晚秋費勁全力的掙扎著,可是還是敵不過四阿哥的力道。很快的晚秋就被四阿哥壓在一張美人榻上,身上沉重的壓迫感和四阿哥就像是雨點一樣的吻讓晚秋不知道該如何反映。是像教科書裡說得那樣遇見□□最好還是為了生命安全不要掙扎,還是盡力的反抗?可是晚秋想起看過的教科書竟沒有一個辦法是對付四阿哥這樣的情況的。四阿哥不是什麼流竄犯,更不是明天晚秋就能把他告到法院的。現在可以說就連晚秋的性命都是握在四阿哥的手心裡的。晚秋感到一種從沒有過的無力。她沒有想現在這樣懷念過現代社會,這裡晚秋就像是小小的樹葉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想到這裡晚秋哭得傷心極了,四阿哥看著晚秋忽然停止了掙扎,又開始傷心地哭泣,並沒有放開晚秋,只是冷冷的看著晚秋說:「昨天的伎倆今天可是不管用,你最好還是認清現在你是什麼身份,不要痴心妄想的想著十四了。」晚秋已經聽不見四阿哥的話了,只是傷心地哭著,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給哭出去一樣。四阿哥看著晚秋小小的身子哭得全身都哽咽著,還是有點不忍的放開了晚秋。將晚秋抱在懷裡說:「好了,爺不會動你的。只是嚇唬嚇唬你,以後還敢不敢跟十四拉拉扯扯的了?你好好的聽話,以後就天天的在這裡練字,好好的學學規矩,都是福晉把你給慣得,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等你長大了爺再好好的疼你,以後要是你喜歡那個院子就跟爺說,明年就給你開臉做格格不好。」

沒有想到四阿哥竟然搬出這麼一套出來,晚秋聽見四阿哥說得話真是感到侮辱。好像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女人只是一個玩物罷了,喜歡的時候就放在一個小院子裡圈起來,就跟養一隻寵物一樣。真是沒有人權自由。看來是十四對晚秋興趣弄得四阿哥有點自己的東西被別人侵佔的感覺了。這對親兄弟正拿著晚秋當一個較勁的玩具在哪裡爭奪呢!晚秋可不想成為這些阿哥們爭搶的一件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