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對戰十四(全)

晚秋到了廚房交代給廚房的管事一些事情。那個管事倒是個乖覺的人,看見晚秋過來更是殷勤的對著晚秋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聽完了晚秋的交代,對著晚秋諂媚的一笑說:「這個時候還要姑娘大老遠的親自跑一趟。以後有什麼吩咐的就叫個小子丫頭的支會一聲就行了。姑娘現在吩咐的事情就是福晉吩咐的事情,小的自然是盡力。」這個管事向來是小心翼翼,對比他有點權勢的高階奴才都是一副很謙恭的樣子,雖然這個廚房的管事比晚秋不知要大多少,可是有一次廚房裡的小力笨(小夥計)竟然要把上好的魚翅給發的全部散掉了,可是前面的宴會就要開始了。這個管事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晚秋正好碰見了,於是靈機一動讓管事的把整翅變成散翅的菜餚,誰知道竟然是大受歡迎,最後這個管事不僅沒有受罰,而且還被賞了幾兩銀子。所以以後看見晚秋這個廚房的頭見像是看見救命恩人一般了。

晚秋在廚房裡嚐了廚師新做的菜式,看著天色不早了晚秋一邊回味著美味的點心,一邊心滿意足的回到了那拉氏的院裡。紫晶剛回到院子就被那拉氏給叫進房間,晚秋進了房間就看見那拉氏坐在那裡,身邊下手的椅子上坐著的正是剛才欺負晚秋的十四和好脾氣的十三。十四一看見晚秋進來就對著那拉氏說:「四嫂,這是你屋裡的小丫頭,叫什麼名字?倒是長得好模樣。」一邊的十三有點不滿的拉了一下十四說:「十四弟,你也是有了福晉的人了,好這樣口沒遮攔的?這是四嫂屋裡的丫頭還是尊重些。」十四哼一聲便不吭氣了。

那拉氏顯然對十四的樣子是習以為常了,並沒有什麼不滿的表示,對著十四說:「這是晚秋,倒是個機靈的丫頭,跟在我身邊辦事情倒是跟明白人。有了她倒是輕鬆不少。」十三打量了一下晚秋,笑著對那拉氏說:「看著倒是個伶俐的,這回四嫂子可算是找到了一個可心的丫頭了。四嫂子還是要當心身體,今天在宮裡見到了額孃的時候額娘還唸叨著說四哥的府裡都是嫂子在支撐,要嫂子小心保養才是。」那拉氏聽著十三這樣說,便說:「勞額娘惦記著。過幾天就到宮裡給額娘請安。」十四忽然對著晚秋叫道:「喂,那個你給爺倒杯茶來!」這是那拉氏身邊專門管著茶水的大丫頭莫愁上來要給十四倒茶,十四很不耐煩的一揮手對著莫愁呵斥到:「叫那個丫頭來倒茶,你跟著巴結什麼?」莫愁只好為難的看了一眼晚秋,示意晚秋要小心點,不要再惹著這個小霸王了。

看著那拉氏在一邊被十三給絆住,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事情,晚秋只好咬著牙走過去,拿著茶壺給十四的茶杯裡添著茶水。誰知道十四賴皮的用手擋住茶杯,對著晚秋有點無賴的說:「那邊有一套的茶具,去拿過來,給爺泡茶!」說著便一指一邊書架上擺著的一套功夫茶的茶具。這時候在京城並不流行功夫茶,這些滿族的貴族並不喜歡拿著小小的杯子泡茶喝,那套功夫茶的茶具不過是那個門人孝敬的,被那拉氏看著有意思便擺在書架上當一件雅緻的擺設罷了。

晚秋看著十四挑釁的神情,好像是說:「叫你能,這回看你怎麼辦!」晚秋心裡暗罵十四真是個小鼻子,小眼睛的小心眼,這回非要讓你知道知道厲害不可。於是晚秋在十四一臉的想要看笑話的表情裡到了書架前拿下那套精緻的功夫茶的茶具,這套茶具雖然沒有人用過,但是每天都被擦洗的還是很乾淨的。於是晚秋看了一眼十四,開始在十四眼前開始用這套茶具沏上了上好的大紅袍茶葉了。十四的眼睛這一次瞪得比包子還圓,晚秋熟練的進行著洗壺,洗杯,熟練的把那些十四根本叫不上名字的茶具一件件的熟練的使用著,一雙手動作真是溫柔協調,光是看著晚秋沏茶時的優雅動作,就會讓人產生出一種這茶很好喝的感覺。

晚秋把一杯小小的茶杯遞給十四,十四這個笨小子竟然伸手就拿著杯身,這下晚秋如願的看見十四齜牙咧嘴的被燙了一下。晚秋看見十四忍著燙手,接過茶杯,這才壞心的說:「十四爺,這個茶杯要端著底下才不會被燙著的。」說完對著十四露出一個差點讓十四當場暴走的壞心的笑意。十四的臉一下就變得紅起來,十四想著要是真的鬧起來反而顯得跟一個小丫頭較勁,讓人恥笑。於是十四就只能忍下這口氣。將這杯茶給一下啁進嘴裡了,沒想到這根本不是十四一直習慣的茉莉花茶,這杯茶可是把十四給苦的五官都快粘在一起了。十四生氣的瞪著晚秋,說:「你這個奴才是不是想害人?這個茶怎麼這麼苦!跟個藥湯子一樣。」這時候那拉氏好像也聽見了,轉身看這邊出了什麼事情。十四剛要開口告狀,晚秋就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十四爺息怒,這個是新進上的大紅袍,是皇上賞的。要不然十四爺再品品?」那拉氏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一聽見晚秋說的,又看見十四面前的那一套茶具,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那拉氏笑著對十四說:「沒想到十四弟還是喜歡這個。那個大紅袍是皇上賞給你四哥的。自然是頂好的,聽人家說這個茶出在福建的五武夷山。一年只得這一二斤,竟是珍貴的不得了的。只是這個茶沒想到咱們沒有福氣竟是吃不慣,就一直放著。今天看來十四弟是個懂得茶的。既然喜歡吃,就這樣,晚秋你把這些大紅袍包起來,待會給你十四爺全都帶回去慢慢地吃!」這一下十四的臉更是一陣青,一陣紅的。晚秋的心裡簡直要樂得抽筋了。十四這回算是吃了虧。這是皇帝賞賜的,十四可不能說東西不好,更不能輕易的扔掉或者糟蹋掉,必須全部喝完!還必須很感激的把那拉氏的一片好意給帶回去,以後還要領那拉氏的情。晚秋想著十四一臉苦哈哈的喝著大紅袍的樣子就忍不住要在心裡大笑三聲,以示慶祝了。

十四咬牙切齒的看了晚秋一眼,就沒有吱聲。這時那拉氏問了晚秋剛才的事情有沒有辦完,晚秋便爽利的答應著,那拉氏聽見晚秋的回答很滿意的點點頭說:「罷了,沒什麼事情了。你就下去吧!」晚秋心裡鬆了一口氣,便要退下去,誰知這時候十四忽然開口說:「四嫂,這個能不能叫這個丫頭伺候我寫點東西。這裡有點西洋文章,鬧得我和十三哥都是個頭疼,可是明天皇阿瑪要帶著那些西洋傳教士問這個,總不能丟臉不是。我們哥倆是想來問問四哥的,現在先看看這個,嫂子忙得很,我們兄弟就不打擾了,先到書房去坐著,就跟嫂子借個人伺候一下筆墨不是?」

那拉氏一笑說:「這算什麼,還用得著十四弟說個請?反正晚秋現在沒什麼使喚的,就讓她跟著伺候就行了。只是兩位弟弟不要嫌棄她一個小丫頭罷了。」這下晚秋只能愁眉苦臉的跟在兩位阿哥身後到了書房去了。等到兩位阿哥坐下,晚秋認命的倒上兩杯茶,十四看著眼前的茶杯竟然還是有點心有餘悸,十三倒是悠閒地喝上一口說:「不錯,竟然是上等的香片。十四弟這個想必不合你的口味,原來到今天哥哥才知道十四弟竟然喜歡功夫茶,那個大紅袍可是天下名茶,味道如何?」看來十三也不是個厚道人。

十四的臉變得又紅起來,這時候十四對著站在一邊的晚秋一拍桌子說:「你給爺過來!這個文章剛才你既可以排好順序,想必知道上面寫得是什麼了?這樣要是你不把這些翻譯出來,看爺待會等四哥回來怎麼收拾你!要是讓四哥知道了你竟敢戲弄皇子,就是四嫂子再護著你也沒有辦法了。」十四真是個陰險的小鬼!晚秋心裡下了結論。

「十四弟,你就不要跟一個小丫頭計較了,她懂什麼?只是你真的認識英吉利文字?」十三想說晚秋不認識英國字,可是剛才晚秋的表現實在不像是個不識字的。於是十三也是疑惑的看著晚秋。晚秋知道隱瞞是隱瞞不了的,於是就大方的承認了,「奴婢認識一點英文,只是不是很多,恐怕沒有辦法完成十四爺交給的差事。」十三有興趣的問:「你真的認識這個?是跟誰學的?」晚秋腦子轉轉想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小時候,奴婢就記得有一個傳教士曾經教了一些洋文。所以就記得一些了。」

十四看晚秋實在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便沒有再吭聲,便低著頭看起手上的那篇文章來。十三倒是將一張紙放在晚秋面前說:「你看看這上面的認識多少?爺真是被這些玩意鬧得頭疼,要是翻譯的不好明天少不了被皇阿瑪給責罵一頓。」十四倒是蠻不在乎的看了一眼晚秋說:「十三哥真是的,跟這個小丫頭費什麼口舌?剛才算是她運氣好,等到什麼時候不要讓爺再給碰上,要是有什麼短處再讓爺給抓住小心收拾你!」十四很不服氣的威脅著一臉平淡的晚秋。

晚秋看著十四一副氣哼哼的樣子,便接過十三的那張紙,上面是一首十四行詩,剛好是晚秋很喜歡讀的那一首。於是晚秋便不費什麼力氣的給讀出來,聽著晚秋流利的英文,十四和十三都是吃驚不小。晚秋讀完之後看了十四一眼,對著十三說:「這個十三爺,能不能請您自己寫,奴婢不會寫什麼字。」接著便很快的將這首詩翻譯成漢語,十三很快的拿著紙筆記錄下來。看著十三高興地神情,十四忽然涎著臉對著晚秋說:「想不到你這個下丫頭還有點意思!這個給爺翻譯出來,翻譯的好爺有賞!」

晚秋作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誠惶誠恐的說:「奴婢只是剛好學習過這首詩,至於其他的奴婢真的沒有學過,要是出點什麼差錯還不是要連累主子?要是被四爺知道了奴才在這裡亂出主意,不安分守己,一定要重重的處罰奴婢的。請十四爺恕罪!」十四被晚秋一番堂而皇之的話給堵得說不出什麼來,只能滿臉鐵青的指著晚秋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