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十三倒是發揮出了老好人的本色,對著晚秋一笑說:「好了,十四弟就跟晚秋陪個不是罷了。有什麼過不去的?非要跟著一個小丫頭較勁。晚秋,這個實在是皇阿瑪交代下來的功課,你要能幫著看看爺自然是記著你的好處。就算是賣給十三爺一個面子還不成?」晚秋一聽,十三真是個平易近人的好同志啊!顧全大局,一點也不想十四這個被慣壞的小孩,真是討人厭!雖然這裡沒有什麼人權,不講什麼人人平等的,可是十三還真是一個好人。就是十四唉!晚秋在心理嘆了一口氣,搖搖頭,真是沒救了,整個一個活脫脫的地主惡霸。
晚秋真想當著十四的面甩手不管,可是誰叫現在是在大清朝?自己還是一個小丫頭!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晚秋看著十三溫和的神情,又不滿的瞥了一眼正在運氣的十四,點點頭說:「既然是十三爺發話了,奴婢就試試看好了。可是奴婢實在是對英文懂得不多,要是翻譯的不好還請兩位阿哥見諒。」於是晚秋就接過來十三手上的文章,開始看起來。這個倒不是什麼莎士比亞,而是聖經的故事。於是晚秋很有把握的開口要念出這篇文章的中文翻譯。這時候十三倒是送佛送到西,看著十四不樂意的臭臉說:「還是我來記下來好了。」說著就要開始記錄。
這時候十四倒是賭氣的拿起筆,對著晚秋說:「好了,你就慢慢地念,爺來記錄。快點啊!磨蹭什麼?」晚秋本來已經決定不和十四一般見識了,聽了十四這一句話,晚秋決定還是要再折騰一下這個討人厭的臭小子十四了。
晚秋的朗讀速度時快時慢,讓十四真是很抓狂,結果十四一開口說上一句沒有聽清楚,讓晚秋再重複一遍,誰知晚秋倒是態度很好的重複一遍,結果接下來晚秋就是找不到剛才說到哪裡了,結果結結巴巴的,前言不搭後語。把十四給氣的簡直要抓住晚秋的衣領,指著她的鼻子質問是不是故意的。結果沒等到十四發飆,晚秋先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誠惶誠恐的給十四請罪說:「十四爺恕罪,奴婢這些單詞全不會。」這下十四簡直是要無語問蒼天了。
十三眼看著十四在晚秋磕磕巴巴的聲音裡,頭上漸漸的冒出汗珠,呼吸是越來越粗重,兩隻眼睛就跟被激怒的公牛一樣,恨不得把晚秋給活吃了!於是十三到一邊的書架上找到一本詞典,扔給十四說:「這是詞典,十四弟就自己查字典好了。晚秋你去再給爺拿些點心,真是有點餓了。」晚秋趕緊答應一聲扔下手裡的東西就要出去,誰知十四真是跟晚秋較上勁了,一把抓住晚秋的胳膊說:「不行,你就在這裡查字典,把那這些翻譯完才可以走!」晚秋生氣的想要掙脫,嘴裡還是恭恭敬敬的說:「十四爺真是為難奴婢了,奴婢只是認識幾字,並不會讀什麼書。十四爺是國之棟樑,金枝玉葉的,哪能跟一個丫頭一樣呢?」結果十四就像是被針扎一樣,尖叫起來:「好你個刁鑽的奴才!敢說爺是沒有真學問!看爺怎麼收拾你。」
這時十三看見情況不妙,趕緊上前勸解,還沒有開口,就聽見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十四弟這是怎麼了?是那個奴才竟敢跟十四弟頂嘴?這府裡沒有了規矩不成?」不光是晚秋就連十四也好像被這個冷冰冰的四阿哥給嚇得渾身一激靈。只有十三倒是一臉的高興,對著門口說:「原來是四哥回來了,叫兄弟們好等。」說著便上前去迎接他的四哥了。晚秋和十四一抬頭就看見四阿哥正冷冷的看著兩個人,四阿哥擰著眉毛說:「剛才在門口就聽見十四弟在嚷嚷,是這個奴才頂撞十四弟了?來人,把這個丫頭拖下去按著規矩處置!」這一聲可是把晚秋給嚇壞了,心裡更是痛恨十四這個害人蟲。十三在一邊趕緊打圓場,「四哥還真是心疼弟弟,只是剛才十四弟在隨便說笑的,不管這個小丫頭的事情。晚秋還不快點給你家主子上茶?十四弟你這是幹什麼?」說著便一邊示意十四趕緊放開抓著晚秋的手。
十四好像是忽然的醒過味來,趕緊鬆開一直拉著晚秋的手,對晚秋擺出一副主子神氣說:「你這個丫頭,趕緊的把這些收拾一下。再給我倒杯茶來。」十四還算是沒有壞到不可救藥,倒是接著十三的話頭遮掩過去了。晚秋看四阿哥沒有什麼要繼續追究的樣子,心裡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這個四阿哥府裡倒是工作條件還算是可以,就是規矩太多,懲罰太重。晚秋可不想那個厚重的板子或者柔韌的藤鞭抽打在自己身上。晚秋趕緊去給四阿哥小心翼翼的端上剛剛沏好的茶,給十三和十四重新的換上新茶,便拿著茶盤在一邊裝服務員了。四阿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剛衝好的茶水,又看了一眼晚秋低眉順眼的樣子,沒有再接著找茬了。對晚秋說:「沒什麼事情了,就在外面伺候著。」晚秋如蒙大赦一般趕緊出去了。
這便是四和十三跟四阿哥不知在說什麼,晚秋只好無聊的站在書房外的廊簷下,看著天空上越來越鮮豔的晚霞。這時候,四阿哥呼喚聲傳來,晚秋一聽原來是叫自己呢,趕緊答應著進去。四阿哥倒是一臉的平和,對晚秋說:「你去告訴福晉,準備豐盛點。弟弟們要留下來吃飯。」晚秋趕緊答應著退出去,到那拉氏那邊傳話不提。
這邊那拉氏正向著把晚飯擺在那裡更合適一點,想了幾個地方都是不滿意。一邊的丫頭也是跟著出主意,那拉氏更是相不中。這時候晚秋說:「福晉今天既然是準備的螃蟹,就乾脆擺在花園的花廳裡,那邊的菊花先開了。又可以秉燭賞菊這些螃蟹雖然是海味可是也合著菊花,這樣不好?」那拉氏聽見晚秋的話豁然開朗,說:「真是個好主意,就叫人趕緊的,收拾去。就把晚飯擺在花廳。」一邊的惠嬤嬤和身邊的丫頭都跟著說這個地方選的妙。一邊一個大丫頭彩雲說:「怪道,人家都說晚秋伶俐,原先我竟是不相信的。這幾天細細的看來果然是個伶俐的。」一邊的彩霞說:「這是福晉會調理人,剛來的時候晚秋真是跟個小貓一樣,真真的可憐,沒幾天就出落成一個標誌丫頭了。」那拉氏難得輕鬆的看著滿屋子的奴婢們說笑取樂,一時惠嬤嬤說:「真是個主子慣得,一個個的在這裡拍主子的馬屁。哪有那麼多閒話,先幹活去。等到差事都辦好了再慢慢的給主子頌聖!」
本來晚飯是不該晚秋伺候的,誰知道那個該死的十四竟然還是有點不死心,非要讓晚秋跟在身邊伺候不可。結果一頓晚飯,十四支使著晚秋一會倒酒,一會換筷子,一會便是換碟子,還沒有上幾道菜,結果十四面前的傢伙就換了一遍。這頓晚飯的重頭戲終於上桌了,看著盤子裡紅彤彤的螃蟹,十四不等著那拉氏讓,先夾起一個放在自己的面前說:「沒想到還在四哥這裡沾光了。弟弟就不客氣了。」說著便要下手開始肢解這個肥美的螃蟹。
四阿哥倒是拿出了哥哥的派頭對著十四說:「十四弟你也是不小了,還是個這個樣子。」接著便示意晚秋給十四拆分螃蟹。晚秋以前倒是經常品嚐到鮮美的陽澄湖螃蟹,對於分螃蟹倒是不陌生,很快的就拿著蟹八件把一隻完整的螃蟹給分成可以吃的部分,並且分門別類的放好,而那隻螃蟹殼又巧妙的變成一直看起來很完整的螃蟹了。十四被晚秋的手藝給驚呆了。一邊的十三和四阿哥也是吃驚的看著晚秋的手藝。
十四張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聽見一個聲音說:「聽說四哥今天這裡有好吃的,看來真是這樣!都是弟弟,能不能讓兄弟們也沾沾光?」這個聲音真是溫和,讓人聽見心裡有說不出的舒服的感覺。四阿哥看著門口不請自來的兩人說:「都是一家兄弟說什麼兩家話?八弟和九弟來了。來人添座位。」一時那拉氏,十三和十四都站起來招呼八阿哥和九阿哥。
一陣忙亂總算是又重新的坐下來,晚秋終於可以有機會看見這位著名的失敗者和著名的妖孽男了。八阿哥真是長得英俊不凡,最難得是沒什麼美男子的傲氣,真是讓人如坐春風啊,謙謙君子就是應該八阿哥這樣的。
小丫頭晚秋這回不用再擔心十四找她的麻煩了,就躲在一邊偷偷的打量著這些著名的皇阿哥們。真是機會難得,要是能拍一張照片該有多大的紀念意義!晚秋的目光轉向九阿哥,真是不愧是名不虛傳的妖孽男,整個長得禍國殃民的。一臉的高傲神色,好像只有他是漫步雲端的天神,別人不過失塵世庸庸碌碌的小灰塵罷了。可是九阿哥真是長得太漂亮了,晚秋知道不能用漂亮形容男人,可是真正漂亮的男人會讓女人都嫉妒的想尖叫的。九阿哥絕對就是那種讓無數女人尖叫的妖孽男!晚秋在一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九阿哥挺值的鼻樑,斜斜的桃花眼,嘴角邪魅的微笑,還有眼神中那種慵懶的挑逗!真是極品中的極品,晚秋都要忍不住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