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瓔珞突如其來的詢問,幾隻鳥妖面面相覷,不知從何作答,更何況眼前的這名女,容貌堪稱絕色,別說他們只是小小的鳥妖,恐怕就是孔雀也比不上她吧,如此一想,便又覺得自己降了幾個檔次,與這女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瓔珞自然不知幾隻鳥妖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是更加好奇地走到他們身邊,是不是用手指戳戳他們,見他們也不反抗,乾脆直接捏上了他們的臉蛋,「說啊,你們究竟是什麼鳥啊?」
鳥妖們心委屈,又不敢動手,愣愣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這時候漠寒才拉住了瓔珞,略有些嚴肅道:「不得無禮。」
瓔珞有些失望地放開了手,嘟囔道:「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那幾只鳥妖一看到瓔珞這樣沮喪的神情,立刻也覺得自己似乎是做了天大的惡事,立刻搖頭道:「沒有關係,如果是這位姑娘要知道的話,也並非不可。」
「哦?這麼說來,你們是能變出原形給我看了?」瓔珞瞪大水眸,驚喜的表情讓人看了都止不住的歡心,似乎就算是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給她,自己也絕對不會吧,這也足見瓔珞的面容殺傷力之大了。
結果等那隻紫金鵑飛回來的時候,親眼所看到的畫面則是五顏色的小鳥兒們圍繞在瓔珞周圍,撲騰著翅膀在左右飛舞,映襯著瓔珞那張妖豔的面容,顯得更加魅惑人心,即使他自己一直平淡如水,都不禁為她的一舉一動痴迷不已。
等回神過來,他才暗暗唾罵自己的失禮之處,趕緊化作人身,用大聲的話語掩蓋住不自在的情緒,「鳥王有令,讓你們獸族的來客前去殿前,並以禮相待,請隨我前去。」
「多謝了。」漠寒頷應道。
那紫金鵑走到那些玩鬧的正開心的鳥兒面前,清秀的面龐浮現一絲不滿,輕斥道:「你們不好好守衛,在此胡鬧些什麼!」
幾隻鳥妖立刻也化出人身,身上的衣服是早已變幻好的,單膝跪下,低頭認錯道:「這次是我們的疏忽,請大人責罰!」
「等等!」瓔珞面色尤帶著剛才奔跑時顯出的紅潤光澤,粉色的嘴唇微微翹起,「這不是他們的錯,都是我一時好奇,如果真要責罰的話,那我親自道歉。」
紫金鵑的實現不由自主地集在了瓔珞粉色的唇瓣之上,神色有些恍惚起來,至於責罰,想想看也不可能怪罪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女啊。紫金鵑艱難地撇過頭,裝作無意似得擺手道:「算了,既然你們是客人,那這次也不罰他們了。」怒瞪那幾只喜形於色的鳥妖們,「可沒有下次了,好好看著!」
「是,紫殊大人。」鳥妖聽令作答,態度也立時嚴肅了起來,認真站在一旁看守。
「你叫紫殊?」瓔珞大量了下這位看起來有些瘦弱的男,雖然長相只是清秀,但眉眼卻有些銳利呢。
紫殊被瓔珞的眼神看著有些莫名的緊張感,說話也不怎麼順流,眼神直直望著前面,對著瓔珞就是一鞠躬,「區區紫殊,方才……忘了介紹,姑娘……莫怪。」
瓔珞捂嘴輕笑,單手牽著琅繯,見漠寒也沒有說話的意圖,便說道:「我叫瓔珞,不需要交我姑娘,聽著真是彆扭,這是我的弟弟琅繯,以及紅爍,還有漠寒,這一次也是一次道鳥族,若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還希望紫殊能夠提點一二,免得我們失了禮數,造成獸族和鳥族之間的不愉快。」
「姑娘……」紫殊剛要出口的話被瓔珞一瞪,立刻改了稱呼,「瓔珞,既然是到了鳥族,區區也定不會讓你受到什麼委屈,獸族此次前來也是為了和談,希望能夠順利,請不用在在意禮數方面的問題,我想再鳥王的授意下是無人敢來得罪的。」
「鳥王……原來是這樣啊。」瓔珞彎起嘴角,甜甜地笑了起來,兩個梨窩在臉頰邊若隱若現,「既是如此,我們也該好好去見見鳥王殿下了。」
「這邊請。」紫殊在前邊帶路,不時回望望似在沉思的瓔珞,心裡也有些疑惑,為何鳥王會對他們特別關照,莫非……
在森林走動,不是有鳥類在其穿梭飛行,看見瓔珞一行人的時候也頗為好奇地看了看,之後便也扇翅飛走,這些應該只是些還沒有能力幻形的小鳥妖們,而來來往往在林走動的便是各族鳥類,有的體形輕盈,有的肥碩龐大,各種彩羽紛飛,真是亂了個人的眼。
紅爍也有些閒不住地四處張望,一看見有些妖精長得奇怪便喳喳呼呼起來,拉著瓔珞左蹦右跳,完全忘了他此時的外貌可是個真正的男形態,讓不少鳥妖們的視線都集在了他們的身上,其疑惑居多,驚豔的也不少。
紫殊快步帶路,漠寒在最後不急不緩地跟上,到達的時候呼吸也如原先那般平順,讓紫殊對他們幾人實力的估測又提高了不少,對著宮殿前的鳥妖們傳達了旨意,單手平伸請漠寒他們幾人進去,「這就是鳥王的宮殿了,鳥王殿下就在裡面,各位請進。」
眾人看了看鳥王的宮殿,相較於獸王的宮殿來說,鳥王宮殿更顯得寬廣,雖然不如獸王供電的奢靡,但高遠的意境襯著蔥鬱的森林,倒是猶如仙境般的吸引眾人目光。
漠寒先進入,入目是蔚藍的牆壁,上掛紅色綢布,金色的地毯橫鋪其,有幾個侍女模樣的妖精們在那撲彈灰塵,高座是豔紅雙眸更是給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之感,光是這周身的氣勢,就已令人生出拜服的心態,如此風華絕代的任務,不用猜想,便知他就是真正的神獸——鳳凰!
瓔珞看到這樣的翎羽,心卻生出一種陌生之感,此刻的他宛如高高在上的君主,回之間定人生死,原先稚嫩的臉龐已被這瑰姿豔逸的面容取代,傻氣的模樣也成了如今高貴清絕的姿態,帶有淘氣衝動的眸現在卻有著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這……還是她所認識的翎羽麼?
紅爍和琅繯相繼走在瓔珞的身後,三隻兔兒似有感應,心同時升起一種惆悵,雖說那時時常欺負年小的翎羽,口頭上與他頗為不合,但已經將他當作是玩伴了吧,而此時的相見,卻玩玩荃灣讓三人吃驚,似乎有些東西真的改變了,並且,再也不復如初……
「獸族漠寒、瓔珞、琅繯已經紅爍參見鳳凰殿下!」漠寒先行執禮,對著上位那人深深鞠躬,那個以前的孩似乎真的變了不少呢。
瓔珞、琅繯,紅爍也趕緊行禮,心更是覺得有種彆扭之感,抬頭望向那人,只見那人似有所覺,也對這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卻只淡淡道:「是手足的來賓麼,請上座。」
右手輕拂左袖,泛著白玉光澤的手指指向右邊紫藤木的座椅,鳳凰坐在那裡,身略向斜傾,單手撐頭,絲垂下,遮擋住半邊的容顏,眼眸眯著,視線在幾人身上徘徊,清涼地笑了一聲,「還愣著作甚,到了鳥族無須多禮,各位也是老相識了,怎的如此拘束?」
「翎羽?」瓔珞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但見鳳凰抬頭,眼眸睜開宛如炙火,輕輕勾勒嘴角,那笑容自是再熟悉不過的翎羽的傻氣笑容。
紅爍神色放鬆了些,但還是疑惑非常,「你真是翎羽?」
「廢話……」翎羽一撩紅,瞪了紅爍一眼,「不是我還是誰,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鳳凰了麼,此時這麼吃驚幹什麼!」
瓔珞撥出一口氣,撅著嘴有些不滿,「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並且……似乎變了很多……「說道這裡,語氣也低緩了下來。
「變?」翎羽大笑了起來,神情有著說不出的狂傲與滄桑,一斂眉眼,直視著瓔珞他們,「你們不都也變了麼?呵呵,還是我的眼光好啊,看看瓔珞,你現在可是絕代的美人兒啦!」
「果然不同。」瓔珞語氣低沉下來,眼光也有些暗淡,「翎羽,不同的,你已經變了,不是以前的翎羽了……而我們是長大,你卻已經老了……」
「是啊,老了。」翎羽哀嘆一聲,後倚在位上,「這千萬年的記憶承載下來,即使是我,也不得不老了,鳳凰啊,神獸啊,這些又有什麼呢,我寧願我還是那一個什麼都不懂,只喜歡逃離鳥族的一隻小小的鳥妖……」
瓔珞也不禁閉上雙眼,是啊,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了,鳥族的鳳凰,有著不死之身的鳳凰,與其他妖精不同,從上古時期便有著不死不滅的靈魂,即使是肉身盡毀,也可在烈火涅槃而生,每五百年的輪迴,世世的記憶傳承,當力量要回歸本身的時候,那歷史的各代鳳凰的記憶也會遺留下來,承擔這一切的是新生的鳳凰,只有這樣,他才是真正的鳳凰!
「這又怎麼樣呢?」紅爍不屑地瞥了翎羽一眼,「你認為現在的你是你麼?還是以前的你完全不是你?你想得到的是什麼?責任?枷鎖?義務?」
「不!不是!」翎羽神色激烈起來,眼眸怒瞪,「你懂什麼!這千萬年的記憶太過於沉重,只有當我接收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是鳳凰,神獸鳳凰!不死不滅,永遠活著,永遠為鳥族庇護下去,為鳥族奮鬥下去!我只是鳳凰……」
「是麼?呵呵……」紅爍輕哧,搖晃著腦袋,目光如炬,「你真當你是鳳凰了,那你究竟是誰呢?翎羽又是誰呢?難道想要抹殺他的存在,遺忘那段沒有憂慮的時光麼?看來你即使有了千年的記憶,依舊是蠢得可以!」
「你!」翎羽抬手指著紅爍,之間微顫,神色又驚又怒,竟不知如何說下去。
瓔珞突然笑了起來,有些讚賞似的看了看紅爍,沒想到這小也能有這等的心思,還真是讓她都大吃了一驚,原來的想法都過於複雜了,還不如紅爍他看得清透,有他這種單純心思的人,心志也比常人要強得多啊。
「翎羽,你有沒有好好想過呢,你究竟是想做鳳凰,還是想做翎羽?」瓔珞柔和地目光直視著此時周身焦躁的翎羽,語氣越柔緩下來,「你究竟是誰呢,翎羽還是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