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再過十天就要決定一切了。」

李玄自信一笑,拍了拍金成華的肩膀後笑道:「放心吧,我已經為金成泰準備了一場終生難忘的慶典。」

也許是對李玄充滿信心,又或者是看到了自己繼承金家的輝煌時刻,金成華同樣露出笑容。

……

今天是不尋常的一天,既是新年的第一天,同樣也是決定金家命運的時刻,也許外界的人會認為這只不過是金家權利交替,時代更替的一個標誌罷了,但這只是膚淺的認知。作為金家這樣在上海不可忽視的存在,他們所面臨的挑戰和風險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多少暗中窺伺金家地位的勢力冀望取代他們,多少金家的敵人等待著金家陷入生死泥潭之中然後落井下石一把,這,都是潛在的危險,經歷過大風大浪才有今日諾大家業的金家,當然具有成熟的憂患意識,也正因為如此,繼承人的決定才如此之難,因為一個繼承人成為領導後,所要肩負起的責任便是帶領金家持續走向輝煌,就算無法創造顛峰神話,那麼至少也應維持著家族的進步,在競爭激烈的社會中安身立足,開闢一片屬於金家的天地。

拜祭過祖先後,金家的成員一個不落地來到了金家龐大的會議室,當然,失蹤的金成熙和真正的金成華自然不在,就連全身癱瘓的金正勇也在劉伯的照顧下坐在了會議室內,而主人位置卻是空缺的,所有金家在場成員都神情嚴肅地等待這個位置的主人到來,終於,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在年輕一代人眼中行將就木的老人步入人們的視線,這個老人正是金成華的二爺爺,也就是金家目前資格最老,最具權威的人。

這樣一個老人或許在很多人眼中一文不值,甚至可能會有人鄙視他的存在,因為半隻腳已經踏入棺材的老人多年不理金家事物,賦情於花草之間,這是什麼?這在年輕人眼中是庸人的表現,若是他壯志不休依舊把持著金家的一切,那麼他也許就是年輕人崇拜的物件,可他似乎淡泊名利一般離開了這個旋渦,那麼,他就不再是個梟雄似的人物,僅僅是個老頭而已。

惟獨有一人不敢這樣看輕老人,那個人就是李玄,他神情恭敬地對老人點了點頭,因為李玄很清楚這些經歷過數十年沉浮的老人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他們才是韜光養晦的最佳詮釋,李玄可以輕視金成泰,因為金成泰再如何有能耐也不過是個會耍點小聰明的小人;他可以忽視在場所有金家年輕一代的人,因為他們是還未見過太陽的溫室花朵,要弄死他們,易如反掌,但惟獨不能將老人不放在眼裡,忽略了他的存在就等於無視一把即將插入自己心臟的尖刀,玩弄陰謀比不上他老辣,單憑掩飾卻不及他做得完美,老人若要除掉李玄,那麼絕對會在李玄最放鬆的一刻狠狠地將鋒利的匕首捅入他的身體,一擊斃命,絕對沒有反抗的餘地。

老人的右手邊坐著金成泰,而那一邊的坐席基本上都是金成華父輩的人物,李玄坐在老人的左手邊,而這邊的坐席坐著的都是金家的年輕成員。李玄與金成泰正好相對而坐,各自的支援者分成兩個陣營對立著,極其諷刺。

滿座肅容,沒有人敢造次,就連金成泰這個平時不拘無束的放蕩少爺也規規矩矩地一言不發。金成華的二爺爺身後站著兩個人,服飾顏色分明,一黑一白,二人臉上都帶著半面銀色面具,李玄認得一人,正是如紳士般瀟灑的天刺,而另一個人乃是地刺。

老人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後對著滿座的人說道:「相信大家也知道今天這個日子意味著什麼,對於我的侄子金正勇疾病纏身這個事實,在座的人應該沒有不感到惋惜的,但金家不能就此停下腳步,金家還要繼續朝著未來前行,所以,家不可一日無主。經過兩個月的時間,金成華作為金家長孫也已經適應了金家的生活,因此,金家的主人一位由……」

老人的話還未說完,有人便站了起身提出了反對的聲音,正是金成華的二叔金正天。

「我反對。二叔,容我說一句行麼?」

老人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金正天貿然打斷他的話而感到惱怒,這一切都是預料中的事。金正天得到老人的允許,他看了眼金成泰,然後把目光轉向李玄,語氣有些惋惜的意味。

「成華這孩子確實不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很喜歡,但是,成為金家主人這件事不是兒戲,一定要慎重,雖然祖宗留下來的傳統是長子繼承家業,但若要是長子無能,讓他繼承了家業企不是眼睜睜地看著金家衰敗嗎?所以我反對成華繼承家主。」

聽到這些話,李玄面帶微笑,絲毫也不惱怒,也不辯護,這才只是開始罷了,他在等金成泰將所有牌都打出來,然後自己再掀開自己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