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天,不要妄下結論,沒有事實根據,你又如何說成華無能?」老人閉著眼睛平靜地說道,他此刻更像是一個法官,在評判雙方的對錯是非。
剛剛坐下去的金正天深呼吸一口氣,隨後沉穩地說道:「我當然有事實根據了,成華兩個月前接手清夢娛樂城,在他接手的第一天,清夢娛樂城就出了事,市警局局長的公子在清夢被毆打致殘,後來更被滅門,這一切是誰挑起來,又是誰做的,我想在坐的人都很清楚吧,就因為這件事,金家的產業受到了地方上的官員不小的照顧,損失雖不能說慘重,但也代價不小,這都是成華一個不理智的舉動所造成的。」
這件事是誰挑起的,又是誰做的,在坐的所有人確實清楚,但表面上還是李玄承擔下這個責任,李玄依舊沉默,沒有做出任何辯解,而坐在他對面的金成泰臉上已經掛上了淡淡的笑意,而李玄對此只是嗤之以鼻。
「正天,那件事我也聽說了,成華那個時候還不瞭解金家與地方上的關係,這件事,責任不完全在他,光憑這件事來判定他沒有能力繼承金家,太過武斷了。」老人平淡地說道,似乎並不著急,作為這場權利爭奪的旁觀者,他其實心中一清二楚,唯一令他好奇的是李玄此時鎮定自若的樣子似乎勝券在握,他很想知道李玄手中的底牌是什麼。
「那成熙呢?成熙就是被他誘騙進清夢工作的,然後他又不好好保護妹妹,結果在眼皮子底下讓妹妹出事了,這事該怎麼說?」
金成華的姑姑神情略微激動地站起身訴說道,她的表情告訴每個人她的悲傷,如果外人看到這一幕,或許會認為她和金成熙情同母女。
金正天陰沉下了臉,或許是因為金成熙的失蹤引起的悲傷氣氛,他聲音低沉地說道:「成華,你太讓我們失望了,你對工作的不負責任也是我們先前沒有預料到的,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成熙在你手底下工作,就是因為你的翫忽職守,不負責任的態度,才會讓金家的敵人有機可趁,死了人我們可以接受,金家的產業受到損失,我們也可以接受,但唯一不能接受的是金家的子孫受到傷害成華,成熙的失蹤你要負全部責任」
到了此時此刻,李玄已經成了眾矢之的,當金成熙失蹤的事情重新提到檯面上時,所有人都神情激憤,矛頭直指李玄,似乎想要他給出個說法,就連一直沉穩不動的老人也眼神凝重地注視著李玄,他知道,如果這件事上給不了一個滿意的交代,那麼金成泰就能反盤成功李玄面對所有人各不相同的眼光,他的臉上展露出自信的笑容。
反擊就要開始了就當所有焦點都聚集在李玄身上時,李玄微微一笑,暴風雨前的寧靜是時候消逝了,下一秒,他會讓所有靜詣安然的景象不復存在。
「好,我就給你們一個交代。」李玄嘴角上翹,目光卻是俯視著自己的前方,玩味的語氣透露著絲絲陰沉的感覺。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看這李玄該如何化解此時的危機,一旦他的解釋得不到認可,那麼他就會如同喪家犬一般永遠被踩在金成泰的腳下。
譁眾人譁然,大多數人都不可思議地望著走進會議室的人,金成泰更是咬著牙幾乎蹦起身,他死死握著椅子扶手才壓下心中的怒氣,不過眼神卻陰鷙幽深,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親生妹妹會和李玄聯手「二爺爺,我沒事。」金成熙款款大方地走到會議室主人位置前,對二爺爺恭敬地打了聲招呼,二爺爺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也算將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金家的子孫受到傷害,尤其是自相殘殺。
金成熙面色平靜,也許她心中應該有恨,也許她應怨氣沖天,但現在,她漠視一切,愛之深,恨之切,她不恨,一點也不恨當她從悲傷中走出來時,她就希望李玄帶她離開這權利與**的旋渦中,她的意識中沒有報復的念頭,因為,金成泰也好,舅舅姨媽姑姑也罷,她都已經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形同陌路,淡漠面對他們,金成熙已經將自己孤立在一片孤島之上,若說有誰能乘風破浪到達這片領域,恐怕只有李玄一人。
神色一正,金成熙面朝眾人,話音冷淡地說:「你們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麼?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金成泰這一邊的人面面相視,忐忑不安,金成泰眯起眼睛凝視著金成熙,他心思急轉,最終還是有恃無恐地看著她,表面上坦蕩無懼。
「那天我在清夢娛樂城被金成泰叫入ktv包廂中,他有朋友在,我不願意多待,但他卻無論如何強迫我喝一杯酒再走,我坳不過他,於是就喝了一杯酒,喝完之後,就昏迷了過去。很明顯,酒中被下了藥,當我醒來時,發現是大哥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