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卻裝作同情憐憫之:「姑娘,你也不要太傷心,找到你的親戚,自然人家會收留你的。而且有些染坊啊,酒坊啊,也會要女工的,你若當真無處可去,裡頭還能管你一口飯吃。」
「真的嗎?」紫曉楠「驚喜」的道,「看來天無絕人之路啊!」
「當然是真!」如果去地獄,做了鬼連飯都不用吃,吃蠟燭香火去吧,嘿嘿嘿!
眼看著船伕把船劃得越來越快,熱鬧的環城河也越來越遠,周邊的船隻也已經絕盡,紫曉楠知道他要選地方動手了,剛才剛訊息給他自己身上只有五十兩,想必他不會懷疑她包包裡還有更多錢,當五十兩落水後,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下水撈錢。
紫曉楠好歹也是個聰明的娃,這點小算盤她打的是噼裡啪啦的響,於是乎假意往座位邊緣靠靠,伸手一下下撥弄著冰涼的河水,船伕還假好心的給她提醒不要掉下去,她應了聲謝謝,忽然抬手指向月色:「今夜的月光好美啊,師傅,你看!」
船伕條件發射的抬頭去看,紫曉楠趁機解開了腰間荷包,只聽得「噗通」一聲,她「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啊呀,我的錢,荷包的繫帶什麼時候松的,我的錢,我的錢啊!師傅,怎麼辦……」
「噗通!」如她所料,男人見錢眼開,很快一個泅水,隨錢而去,還好錢袋子落得速度比較快,他一下子抓不到,接著月色,只見他越泅越深,紫曉楠忙把過船槳,跑到船尾,用力猛力死命的把穿往回滑。
左三下,右三下,使勁滑,不要停。
先回去,要保命,待天亮,再出城。
死龍凰,都是你,害得我,被盯上。
差點掛,你不憐,我爸疼,我媽哭。
紫曉楠口裡絮絮叨叨著三字經,用力的划船,事實證明沒吃過豬肉,只見過豬跑是不行的,劃了沒有一會兒,船頭就歪向了左邊,她手忙腳亂起來,找不到一點感覺,船倒向左邊,她的船槳用力再右邊滑,船更是往左邊轉。
眼看著就要橫過來了,她才驚覺這個騎馬不一樣,不是想往哪裡轉就要往哪裡拉韁繩,而是想往哪裡轉,必須劃反方向。
忙找手感,行了百米之後,總算有些感覺了,可是!
「死丫頭,你給我站住,看老子不追上你!」垮垮垮,垮垮垮,背後傳來了一陣陣水花聲,紫曉楠回頭去看,眼見著原本拉開的百米,現在只剩下五十米不到了,不愧是船伕,水性真好,浪裡白條啊。
呸呸呸,還浪裡白條,侮辱了紫曉楠心目中的梁山好漢——浪裡白條張順。而且媽媽呀,她這是還有哪門子閒情逸致去誇獎這個謀財害命的死船伕水性好啊。
還是趕緊的開船,或命要緊,以她估計,這船伕就算是「游泳神童」菲爾普斯,幾百米下來也會累。
於是她加足了馬力,全速前進,這個小胳膊小腿的幸虧平時拿菜刀拿習慣了,所以還不至於握個船槳就累到趴下,奮力的往前劃,果然如她預料的,對方累了,船人之間很快拉開了距離,紫曉楠只遙遠的聽到背後的辱罵,她洋洋得意的回頭,一腳踩在座位上,雙手插腰,張揚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蠢貨,大蠢貨。我要你害我,你就等著見官吧,覬覦我的銀子,想把我淹死,就你,我呸,拿著那五十兩銀子,我送你下葬,哼!」
猛然一陣風,湖面不平靜了,蕩起了陣陣漣漪,晃盪的這一葉扁舟也跟著左右搖擺起來,紫曉楠本來就是站著的,如今穿左搖右擺,她根本沒有個扶的地方,身子一個不穩,「噗通」一聲,樂極生悲了——她,一直旱鴨子,落水了!
「嗚嗚,咳咳,救命,咳咳!」救命,有人會來救她嗎?雖然逃離了魔爪,但是她還沒有靠近環城河,再怎麼大叫大嚷,都沒有人聽得到,除非正好有船如果,但是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咳咳,咳咳!」嗆了好幾口水,她都不再喊救命,處於絕望等死狀態,猛然見一襲白衣凌駕空中,踩著水波凌波微步而來。
靠,牛頭馬面怎麼長這樣啊!這世界太瘋狂,連牛頭馬面都能帥的人神共憤!
紫曉楠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索命小鬼來了,不然怎麼可能看得到大晚上的有個白衣人忽然憑空飛出來,看周圍根本沒有船啊!
只是為何死了,她還在撲稜?「撲噠撲噠,咳咳咳!」好痛苦,哲學家有一句話,叫死不是唯一的解脫,她終於算是體會到了,比如說淹死鬼,死了一輩子可能都在撲噠,嗆水,咳嗽,吃酸鼻子,浮浮沉沉,悲劇啊,娘了個悲劇!死龍龍,都是你害的!
「龍……咳咳,我做鬼……咳咳,都不會……」
「夫人,抓住屬下的手!」猛然頭頂一個男子,踩在水面上,紫曉楠抬頭看看,似曾相識,又好似未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