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麼喜歡我,你如果只是喜歡我做的飯菜,大可以只把我留下來給你當廚娘。你喜歡的女人,應該是綰倩那樣溫柔美麗,應該是這兩個美女一樣楚楚動人。
但是當聽到你的甜言蜜語的時候,我就在想,或許你是個不介意我的容貌不介意我的身材不介意我的才華不介意我的背景的男人,看來我當真是瞎了眼睛了。
美人在懷,豈能坐懷不亂,男人嗎,都這樣,是吧,綿綿姨?」
趕巧綿綿姨因為那丫頭的通報上樓,一時搞不清楚狀況,還以為要繼續配合龍莊主氣氣龍夫人,於是勾了個為難的笑:「男人都這樣,龍夫人我勸你還是先回去吧!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哦!知道了!那我走了!謝謝你,綿綿姨,你又讓我上了一課。」偷偷抹掉眼淚,她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太淒涼,她的尊嚴已經在自己的老公妓院,甚至和妓女們假戲真做的時候,被踐踏到了腳底。
她不能再待在這裡,她怕多留一刻,自己的心肝就要斷了,保持著風度,嘴角掛著笑容一步步的下樓,龍龍起身去追,當真意識到自己玩火了,可腳步才離開桌子,一道白影不合時宜的擋住了自己的去路:「莊主,屬下一路尋來,不見夫人,醫館的大夫說夫人在你走後不久就跟著離開了,說要來萬芳閣找您!」
「她人已經在萬芳閣了!讓開!」龍龍一把撥開白無常,嫌他礙事。
「哪裡?莊主,夫人在哪裡?」白無常忙到處尋找,只聽的龍忿忿跺腳:「你什麼時候出來不好,偏這個時候,還不快去追,夫人剛出萬芳閣!追啊!」
白無常自知犯罪了,忙拱手:「屬下這就去!」
說完撒腳往外飛,龍龍功力沒有調息過來,不能使用輕功,只能埋著小步子拼命跑,只是這般跑,怎麼可能跑得過紫曉楠。
從萬芳閣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崩潰了,徹底崩潰了,瘋狂的跑,跑到一處不是很繁華的街道,她顏面嚎哭起來,像個剛被人強暴了的小女孩,因為她的這一身打扮,真是不得不讓人想入非非。
哭得累了,她注意到路人的指指點點,一把抹掉淚水,吼一句:「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神經病!」
「切,潑婦!」
「西,你才神經病。」
……
路人都鄙夷的朝她揮揮袖子,一副嫌棄的樣子。
紫曉楠自己看著自己的糟粕樣,都覺得對不起紫家的祖宗,老姐在和姐夫結婚前,被男人甩過三次,每次回來嚎啕大哭,都被老媽用擀麵杖揍得很慘。
「你爹你媽還沒死呢,你哭什麼,這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沒出息的東西,丟光了我們紫家的臉。」
每當老媽這樣惡毒一痛罵後,姐姐的哭聲會更像殺豬一般,撼天動地,紫曉楠自認她不是姐姐,她比姐姐放得開,她是誰,她可是新時代的事業型男性,男人只是生活的點綴,要拿得起放得下。
況且還沒失身,她有什麼拿不起放不下的?
擦乾眼淚,罵自己幾句丟臉,她心痛的要裂開,面上卻已經回覆了平靜。
她得先把自己拾掇一番,於是找了個當鋪,把身上所有的金銀首飾都當了,黑心老闆看她急著用錢,坑了她的首飾不少價值,她也沒有想心情沒有力氣和人計較。
落草鳳凰不如雞,虎落平陽被犬欺,就是她的典型,縱然知道自己被訛了,她也只能你逆來順受,原本價值一千多兩銀子的首飾,換下來只剩了三百兩,她忍了。
換了銀子後她隨便在地攤上買了件樸實無華的棉布衣服罩住了狼狽的身體,因為被那群飄香院的女人瘋追,她的外套都不見了,她總也不能穿著裡衣到處晃悠。
至於為何又三百兩銀子在手,她才買了件棉布衣服,那是因為多餘的銀子,她打算當盤纏用,離開,離開京城,離開和別的男人一樣用下半身思考的龍龍。
又買了梳子,讓攤販嫂子幫自己梳理了一個普通的髮髻,她如今走在街上,看上去和所有的女子無異,唯獨稍微奪目點的,是她脖子上狗鏈子粗細的銀鏈子。
等換了新環境,也要請工匠取下來的,就算會傷到脖子也要取下來,她不要存留任何一點,關於他的記憶。
心灰意冷的買了點生活用品和食物,她打算的挺周到,然後看著河上停泊的小船,她上了其中一彎:「師傅你這船最遠去哪裡?」
「姑娘我這是夜遊京城的船,去不了多遠,出不了城的!」看著紫曉楠包袱款款的樣子,船伕一眼便瞧出了她要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