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給錢,你去嗎?」這個世上,有錢能使鬼推磨,紫曉楠掏出一錠三兩的散銀子,知道對船伕來說,每天就賺幾個銅板這點銀子也是價值不菲了。
「去,去!」船伕果然見錢眼開,一雙眼睛,順便還偷偷的看了看紫曉楠腰間鼓鼓的荷包,出手這麼闊綽,看來是有錢人家的小姐,都這麼晚了打扮成這樣出城,難不成要跟想好的私奔?
齷蹉的猜測著種種可能,船伕又不懷好意的看向了紫曉楠的荷包,紫曉楠滿心都想著龍龍的背叛,龍龍和四個貌美如花的女人的親人,龍龍以前甚至可以為綰倩死,心口絞痛絞痛,忍不住抱著膝蓋埋首進了雙膝之間,輕輕的啼哭起來。
橋上,龍龍和白無常正焦急尋找著,龍龍只看了一眼橋下的幾處客船,覺得並無異樣,便片刻不停的繼續往前尋找,他才走,紫曉楠就抬起頭來,用力抹一把淚:「開船吧,出城,送我到城外最近的村莊!」
紫曉楠還是考慮周到的,不是一味的賭氣逃跑,她不能讓自己一個人落在荒郊野外,得找個有人氣的地方先歇一夜再說。
「好叻!」船伕見她抬頭,終於收回了落在她腰間的貪婪目光,拔掉了固定船隻的船蒿,然後將船蒿一頭頂著岸邊,緩緩把船推離了河岸,駛到喝中央,他放落座,看起船槳划船。
「姑娘這是要去哪裡?」他稀疏平常的和紫曉楠搭話。
「投奔親戚!」紫曉楠只給了他一個虛假的答案,因為她不想讓人知道,她是被老公背叛了,想逃離傷心之地。
「哦,姑娘親戚是哪裡人?」
「不知道!」紫曉楠真的不想說話,她只想一個人靜靜。
看出來了這姑娘傷心的很,不想和人說話,船伕也不多言語了,河岸上穿梭著各種各樣的客船,上頭都是觀夜景的人,有的三五成群,有的成雙成對,有的一家幾口,總之河道上的熱鬧,不會比街巷上的少。
船緩緩的行了一炷香的時間,因為和換成船隊走了不同路線,所以到了分叉口之後,河岸上越發的冷清起來,那船伕冷不防問了句:「姑娘可通水性?」
紫曉楠不疑有他,搖搖頭:「一竅不通!」
「哦,那要是落水了可就麻煩了,你要抓穩啊!」他說著,不知道使出了個什麼巧妙的勁道,船隻居然輕輕晃動了一下!
嚇的紫曉楠都沒時間傷心,小命第一啊,忙抓住船舷:「師傅,這船怎麼晃盪了起來,你駕的穩當些吧,嚇人!」抬眼叮囑駕船的,卻見他一雙賊光閃閃的眼睛,忽然打在了自己的腰間荷包上,紫曉楠猛然意識到為何他要問自己通不通水性了。
心裡一慌,一瞬間她有些六神無主,但是很快鎮定下來,她還有時間,淡定,呼,淡定!
為何說還有時間,是因為身邊還零零星星有幾隻船經過,而熱鬧的環城河道也不是很遠,現在她要是落水,撲稜水花外加大喊救命的聲音,肯定會引來人,所以想必這船伕即使要對自己不利,也不能急於一時。
不動聲色壓下驚恐,實則她的腿腳在發軟,死亡面前,不是人人平等,是人人驚悚,她也是人,也不會例外。她很想和周邊的船隻呼救,但是周圍偶爾才來一隻船,現下並沒有船經過。
她若是大聲朝著環城道上呼救,只怕她連落水的撲稜和求救聲都別想發出來,直接會被這個船伕用船蒿杵死在水底。
鎮定鎮定,見機行事,這人不是貪財嗎?看來她只能捨棄錢財就保命了。
之前三百兩銀子太重,當鋪的老闆給她的是五張五十兩的銀票,還有這一荷包碎銀子,看樣子這個男人以為她的錢都在身上,所以才會一個勁的盯著她的荷包看,財乃身外之物,既然他覬覦荷包,她就來個故意把荷包落水,讓他下去撈,然後趁機逃跑。
只是她這個法子有個弊端,她不會划船啊!
算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划船在電視裡看多了,而且剛才看船伕划船,不是也差不多看懂了怎麼劃嗎?左邊三下,右邊三下,用力用力,加速加速,應該就可以了!
吞嚥了一口口水,她故意用力的嘆息了一口。
「唉,師傅,離京城越遠,我心裡就越發的難過,我生在這長在這,從小沒離開過京城,如今家道敗落,父母亡故。母親臨終前給了我書信一封,鐲子一隻,讓我去五方城郊縣投親,我把鐲子當了換銀兩。
那千殺的掌櫃的還看我年幼孤苦欺負我,一直鐲子只當了這五十兩,我不事生產,有沒有一技之長,如果投親不成,這五十兩住店吃飯趕路,很快就會耗盡,唉,師傅,我命苦啊!」
說著,還抹起眼淚來,關鍵是她的眼淚,還真的能落下來。
船伕一聽,心中大暗喜悅:「嘿嘿,原來有五十兩,我還說這小小荷包,大概就個三十兩。如果是五十兩,都頂我半年辛苦了,既然是舉目無親,孤身一人,那死了估計也沒人知道,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