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褚檣櫓感覺自己的身體確實有些無力,哪怕坐在椅子上他也覺得自己輕飄飄的。
「還能再來一袋嗎?」急救室的人又來了。
採血護士很為難地看著褚檣櫓,哪怕本人說沒事,但他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
「繼續……」褚檣櫓命令道,他感覺自己已經沒有再多力氣說多餘的話了。
採血護士咬咬嘴唇,扭身出了採血室,一會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醫生看了看褚檣櫓的樣子,告訴身邊的護士,給褚檣櫓帶上心跳監測儀,一切都就緒以後,醫生解釋道:「褚先生,剛才院長已經通知過我們要儘量配合,但您也知道,不能為了一個人,而失去了另外一個,這責任我們擔待不起……」
「有什麼需要我辦的嗎?」褚檣櫓輕扯嘴角,他感覺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
「恐怕需要您寫個證明,當然,我建議你今天到此為止最好……」
「他脫離危險了嗎?」褚檣櫓打斷了醫生囉嗦地廢話,轉而問向急救室的人。
急救室的人員沒敢吭聲,只是搖了搖頭,兩個科室同時接到了院長的通知,一個是負責保命,一個負責抽血,這原本沒什麼,但要是同時面臨到保命問題的時候,矛盾便出現了。急救大夫的話很明確,沒有血她就不用回去,可這邊獻血的人,也確實是快撐不住了。
「繼續……」見到這個搖頭,褚檣櫓便明白了含義,看醫生還不肯動手,褚檣櫓繼續說道:「先抽著,你把你們的協議拿來,我簽字……」
「慢點抽,別太急了……」醫生交代完,將協議書遞給褚檣櫓。
褚檣櫓在落款的位置寫上自己的名字,他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有些微顫了。
他頓了一下,撕了空白位置的一個小紙條,又寫了一句話,然後攥在手心中。他發現手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
又滿滿的一袋血液被抽走,褚檣櫓閉目靠在椅子上,護士見狀,將他扶到病床上躺下。
「我沒事……」褚檣櫓剛想說不用扶,便發現自己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還多虧了有護士在身邊。
褚檣櫓不著痕跡地苦笑了一下,原來他也能虛弱到走不動路的時候,看來他此時此刻連最基本的事情都掌握不好了。
剛剛躺下沒多久,急救護士那怯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醫生說,再有一袋就可以了……」
「抽……」沒等採血室的拒絕,褚檣櫓便開了口,為此褚檣櫓還特意睜開眼睛,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只能再給你200……」採血室的醫生開了口,急救室的也沒爭論,算是預設了,不管怎麼樣,把獻血的抽死在床上,也不是正常的事情,這1600也就是仗著這個男人壯,稍微瘦點的估計早就暈了。
褚檣櫓開始覺得自己冒虛汗,他腦中莫名地湧現了小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給他講的小老鼠拔蘿蔔的故事,都說兒子跟媽親,在父母沒過世的時候,還確實是這樣……
褚檣櫓嘴角微挑,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想,他彷彿看到了媽媽換了人,變成了林怡情,而那個小朋友變成了有著他眉眼的小胖小子……
採血護士將最後一袋交給急救室的人,緊張的盯著心跳檢測器,還算是平穩。
過了好一會,心跳依然還是平穩的,醫生讓護士給褚檣櫓掛上一袋營養液,兩人此刻的工作就是守護褚檣櫓,直至他清醒。
「劉大夫,你說他笑什麼?」護士有些疑惑地問道。
劉大夫也有些奇怪,他用手翻了翻褚檣櫓的眼皮,看到瞳孔沒有放大,隨即放鬆地說道「誰知的,也許看到聖母了……」
「噗……你真逗……」小護士笑靨如花。
「老實看著,抽了這麼多血,誰知道會出什麼事情,這不是一般人,你可倒好,還有心思笑呢……」
「媽媽……哥哥……哥哥……我要媽媽……」劉思鳴嘴中不住地呢喃著。
「思鳴……思鳴……醒醒是姥爺……睜開眼睛看看姥爺……」褚萬山聽到思鳴的動靜,連忙呼喚著。
諸方舟見狀,一邊安撫著褚萬山,一邊按下召喚鍵,喚醫生過來檢視情況。
「姥爺……我不要姥爺……我要哥哥……姥爺兇……我怕……」這是劉思鳴睜開眼睛以後的第一句話。
褚萬山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褚方舟,發現他和自己也一樣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思鳴……」褚方舟嘗試地喊了一聲。
「你是誰,我要哥哥……我不要你……」劉思鳴繼續說道,眼看著眼淚已經在眼眶中轉圈。
「病人醒了?」醫生看到呼喚燈,很快便趕了過來。
褚萬山眼神示意了一下,褚方舟會意地拉著醫生,在一旁說出自己的疑慮。
醫生聽完,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來到劉思鳴面前,一臉微笑地問道:「思鳴,你今你年多大了?」
「五歲……」由男人的聲音來回答這樣的歲數,說不出來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