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褚檣櫓沒有抬頭,依然無精打采地聳拉著腦袋。
褚萬山人未到聲先到:「你……你是不是偏偏要氣死我……」見褚檣櫓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沒有太多的解釋。
褚萬山恨恨地舉起柺杖,眼看著便要落下。
「爺爺……」褚方舟急忙伸手攔住褚萬山的柺杖,說道:「先問問檣櫓怎麼回事再發火也不遲呀……」
「怎麼回事……對……我問你到底怎麼回事……思鳴怎麼好端端地跑到你的車子前面,大馬路上的車那麼多,他怎麼偏偏就找你的?」褚萬山是又氣又急,這孫子和曾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哪個他都痛,如果是別人傷的,他可以一巴掌閃過去,這手心打了手背,單單不說是怎麼打上的,哪有見過誰會自己打自己的。
褚檣櫓長吐一口氣,有些自暴自棄地抬起頭,開口說道:「你打我一頓吧,打得越狠越好……」
「你……」褚萬山看著褚檣櫓明顯不配合地態度,忍不住又舉起了柺杖。
褚檣櫓沒有一點要躲閃的意思,仰著頭,閉著眼睛等著身上的痛楚。
「爺爺……」隨著褚方舟的驚呼,褚萬山的柺杖落了下來,可柺杖接觸到褚檣櫓地時候並不重,反而是不痛不癢地。
褚檣櫓睜開眼睛,褚萬山此時已經將柺杖扔在了地上,他終歸還是沒有忍心打下去,平時罵罵也就算了,這打可是切實的痛。
「你……」褚萬山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他指著褚檣櫓的手指哆嗦了起來,褚方舟見狀連聲安撫他,用手撫摸著他的後背,幫他平緩怒氣。
「劉思鳴家屬……」護士的聲音傳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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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褚檣櫓聽聞,三步兩步地就跑到護士面前。
護士瞄了一眼褚檣櫓渾身是血的樣子,開口道:「病人的血型比較特殊,醫院沒有,你們誰能輸血給他……」
「我能……」褚檣櫓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好……你一會跟我去驗一下血……」護士明顯鬆了一口氣,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還有其他親戚嗎,病人需要血量大,恐怕你一個人不行……」說著護士便有意地掃了一眼褚方舟。
褚方舟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依然細心地安撫著褚萬山。
「我也是……抽我的……」褚萬山聽到護士的話,也挽起了袖子。
「你不行……」護士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褚檣櫓見狀,開口道:「我家的其它人都不是,只有我符合要求,我身體壯,多抽點沒事,只要他沒事,我怎麼都行……」
護士見狀索性也沒強求,這種特殊血型還真未必是兄弟就一樣,能找到一個已經萬幸了。
褚檣櫓和護士來到採血室,他看著自己的血液不斷地流入袋子中,他反而感覺好過了一些。
第一袋血抽過,採血室護士讓他休息了一會,可沒過多久,便又傳來了需要血液的訊息。
採血室護士看了看褚檣櫓的身材,硬著頭皮又抽了能有一小袋,隨即便又讓褚檣櫓休息。
很快血液用完了,急救處再次傳過來用血通知,採血室的護士是怎麼也不肯再抽,說是已經到了最高限制不能再抽了。
褚檣櫓依然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除了被紮了兩個眼,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繼續吧,我沒事……」褚檣櫓打斷了兩邊的爭論。
採血室的護士聽聞,依然不肯繼續。
「你們怎麼回事,把你們院長找來,我說沒事就是沒事……」褚檣櫓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先生,不是不給你採,而是過了這個限額,對你的身體會造成傷害……」負責採血的護士很為難。
「會死嗎?」褚檣櫓問道。
採血護士很負責地回答道:「再有兩袋就不好說了,剛才已經採了600了……」
「那就繼續……」褚檣櫓說完,看見採血的護士很不情願地又給他紮上了針頭。
急救室負責來取血的護士還沒走,褚檣櫓掃了她一眼,問道:「你還需要多少?」
「不好說……醫生說病人失血很多,如果不輸足夠的血,就得硬挺了……」急救室的護士眼巴巴地看著血袋。
「告訴你們醫生,只要他沒事就行,血有是……」
說話間,護士便又採滿了一袋血。
將血交給急救室的人以後,採血的護士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已經1000了,有沒有感覺到心慌,氣短,或者其它不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