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萬山似乎覺得柺棍礙事,順手扔在一旁,腿腳利落地走到護士面前,開口問道:「我曾孫子怎麼了?」
護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種只關心孩子的老人她也見過不少,也沒多吭聲,公事公辦地回答道:「大人沒事,只是有些先兆流產的現象,能不能保住這個孩子現在還不好說,得觀察一下。醫生說病人喝了大量的酒還受到了重擊,這樣的孩子要不要,你們先考慮一下,如果不要的話,今天……。」
「要……當然要……」褚萬山連忙打斷護士的話。
「爺爺……」褚檣櫓想要說什麼,被褚萬山一個抬腳,踹到了腿肚子上,褚檣櫓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腳踹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畢竟上了歲數,褚萬山的身體也晃了晃,最近的鄒晨連忙伸手扶住了褚萬山。
「聽我的……要……只要能保住就要……就算生下來是殘疾也不用你管……這個孩子就是我褚萬山的了……」褚萬山一旦打定了注意,是多少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褚檣櫓一臉懊惱的看著褚萬山,忍不住開口反駁道:「孩子是我的,爺爺你這麼大歲數就別摻和了……」
「你要……就是你的,你不要……孩子就是我的曾孫……和你就沒有一點關係……」褚萬山似乎有些急了,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洪亮,眼看著臉就變紅了。
「爺爺,小心血壓……」褚方舟打完電話回來,便看到了這個情景,他忍不住出聲提醒。
這句話讓褚檣櫓憤恨的用腳踹了一下牆,不再開口。
褚萬山在鄒晨的攙扶下,平復自己的血壓。
「那就告訴醫生保胎了?」護士似乎沒見過這種情況,猶猶豫豫地看了看褚萬山,又看了看褚檣櫓。
「保……必須保……」褚萬山聲音洪亮的回答道。
褚檣櫓還想說什麼。
「你是不是巴不得氣死我?」褚萬山一開口,便又再次堵住了褚檣櫓的話。
「那我回去了……」護士落荒而逃的進了急救室。
畢竟得知了林怡情沒有了危險,走廊裡的氣氛也多少緩和了一點。
褚檣櫓揪著的心也落下了,唯一讓他煩躁的是,原本他想極力保守的秘密,就這麼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他有些無奈地看了看褚萬山一臉堅定誓死保衛陣地的氣勢,伸手撓了撓頭,有些想不通,明明說不要孩子的老爺子,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站了半天,也說了不少話,褚萬山似乎也累了,他拿起褚方舟遞過來的柺杖,走到休息椅子上坐下。
小輩們不由自主地站在褚萬山的對面,貼著牆站成了一排。
褚萬山用柺杖敲了敲地面,示意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見效果達成以後,他開口說道:「你們都記住,今天這個孩子是我褚萬山的曾孫子,我的話就放在這裡,孩子生出來以後,有人敢欺負他,哪怕是他父親,我這個曾爺爺都不答應。」
說完這些以後,褚萬山看向褚方舟繼續說道:「方舟,回去讓人把我在郊區的那個房子收拾收拾,等怡情出院以後,接到那去待產……」
褚方舟見褚萬山心意已決,只是應了一聲,便又走到不遠的地方打電話安排。
「爺爺,她是我女人,你管得也太寬了……」褚檣櫓還想反抗一下。
「別跟我說這些,你女人你自己看不好,看進了醫院,她現在就是我曾孫子的媽,孩子生出來以後,才是你的女人……」眼看著褚萬山的手又撫在胸口上,褚檣櫓洩氣的又閉上了嘴。
過了沒多久,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周父匆匆的趕到了,見到褚萬山和其他人的樣子,周父也灰溜溜靠著牆混入了受訓的隊伍裡。
見褚萬山好像沒有看到他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急救室的門,周父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老爺子,您找我,呵呵……」
「哼哼……」褚萬山回了兩聲冷笑。
「我聽方舟跟我說了,都是我管教不嚴……」周父繼續說道。
褚萬山依然沒看周父,只是將柺棍靠在剛剛坐過的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急救室門口,作勢看著急救室門口上方亮著的燈。
周父見狀,心領神會地撿起柺杖,重重朝周娜打去。
周娜的哭喊聲在走廊裡響起,哀求的聲音不斷,雖然明知道她是咎由自取,但畢竟這裡只有她一個女人,幾個大男人也看不過去。
除了褚檣櫓以外,幾個小輩連忙替周娜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