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檣櫓急促的呼吸著,緩解自己的怒氣,他一向不屑打人,尤其是女人,覺得那種暴力的報復行為是一種愚蠢的做法,可剛剛他就好像魔障了一樣,滿腦子想著就是恨不得將周娜撕碎。
褚檣櫓的拳頭,鬆了握,握了松,直至氣息終於平緩了,他才正眼看向周毅,冷冷地說道:「我沒事了……放開我……等人出來以後再說……」
褚檣櫓的這句話,讓在場的眾人鬆了一口氣,至少暫時周娜是安全的。
可哪怕是這樣,周毅還依然推著褚檣櫓來到走廊的另一側,讓兩人離得能遠一點。
周娜被趙勇從地上扶起,她瑟縮著身體,坐到凳子上,眼淚不住地往外湧,卻不敢哭出聲音。從小嬌生慣養,長大也一直被男人嬌慣的她,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她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興起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褚檣櫓靠著牆,緊張地盯著急救室的急救燈,當週毅打電話告訴他林怡情在醫院的時候,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各種不好的設想湧入他的腦中,幾乎要將他逼瘋了。
遠遠的又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有些混亂,不像是一個人,有輕有重地。
「爺爺……慢點……別急……」褚方舟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鄒晨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推了推還在發呆的褚檣櫓。
「怎麼了……」褚檣櫓還未從呆滯中醒過來。
鄒晨輕聲回答道:「你爺爺怎麼來了?」
「嗯?」褚檣櫓的精神還有些恍惚,他看向來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爺爺……你來幹什麼……」褚檣櫓嘴裡問著褚萬山,眼睛卻盯著褚方舟,想要得到一個解釋。
按理說,事情就算再大也是小輩之間的,怎麼也牽扯不上褚萬山,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我怎麼來了……哼……」褚萬山憤怒的用柺棍敲擊著地面,怒斥道:「我的曾孫子都要被你們搞沒了,我這個曾爺爺怎麼就不能來?」
「你……說的就是你……周家的是不是?」說著褚萬山在褚方舟的攙扶下來到周娜面前。
這次沒人敢上前阻攔,褚萬山是爺爺輩的,這些年,當爹的越來越多,當爺爺的卻一年少過一年,這隔輩如隔山,更何況褚老爺子還不是一般的爺爺。
當時褚檣櫓父母和劉思鳴母親去世的時候,人家老爺子明知是自己的錯,卻一滴眼淚都沒流過,愣是扛著把褚家給支撐了下來,雖然爺孫之間有矛盾,但終歸褚家沒有散,這讓都城所有的知情人都不得不佩服褚萬山的手段。
周毅見周娜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他急忙上前一步走到周娜身邊,開口說道:「爺爺,還認識我吧,我是周毅,檣櫓的好朋友,這是我妹妹周娜……」說完周毅陪著笑推了推周娜,訓斥道:「爺爺問話呢,怎麼不吭聲……」
沒等周娜回答,周毅又連忙陪著笑再次看向褚萬山,說道:「周娜知道錯了,這不都嚇壞了,爺爺您別生氣……」
「呵呵……」褚萬山也笑了兩聲,他的這兩聲笑猶如寒冬臘月的西北風一樣冰冷刺骨。
褚萬山敲敲手中柺棍,柺棍下面像是釘著什麼東西一樣,磕碰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尤為的清脆。
感覺氣氛營造的差不多了,褚萬山開口道:「就是你非要逼我曾孫子喝酒的?」
周娜不知所措的看向周毅,周毅急忙開口道:「爺爺……」
「閉嘴……」褚萬山打斷周毅的話,不留情面的訓斥道:「周家就是這麼教育你們的,長輩問話不回答……還是我褚萬山上了歲數了……在你們看來……老了……不中用了……沒把我放在眼裡……」
褚萬山訓斥完又看了一眼褚方舟說道:「方舟,給週三打個電話,叫他到醫院來見我,我到要問問他這個當父親的是怎麼教育兒女的……」
「爺爺……周娜應該也不是故意的……」褚方舟想要勸說一下。
「看我這記性,我想起來,當時就說有個姓周的女人,爬上了你們哥倆的床,鬧得你們兄弟兩個不和,難道就是她?」說著褚萬山抬起柺棍指向周娜的鼻子,語氣裡滿是鄙夷。
褚方舟皺了皺眉頭,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打起電話。
褚萬山這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招數,大家都看出來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再說求情的話。
周娜的臉頓時變得更加蒼白,當時她出國,說白了是被周家扔在國外的,原因就是褚家的事情。周父那時候把她打得半死,聲聲的告誡她不要去招惹褚家,要是再因為她惹出什麼亂子,就把她掃地出門。
她原本以為林怡情只不過是褚檣櫓眾多女人當中的一個,怎麼也想不到會把褚萬山也給引來了。
走廊裡的氣氛變得愈發的詭異了,小輩們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林怡情家屬……」急救室的門開啟了,護士清脆的聲音,像是天籟一般,衝破了褚萬山的高壓氣勢。
「我是……」褚檣櫓和褚萬山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