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萬山依然抬著頭看向急救室的燈光,揹著手,對現在所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
褚檣櫓看著褚萬山的背景,心裡不知道哪根絃動了一下,哪怕自己完全有能力讓周娜得到應有的教訓,但褚萬山今天的所作所為,讓他說不上來心中的是什麼,很複雜。那根弦就像是連線在祖孫間的血脈,縮短了一些。
「爸……我錯了……別打我了……爸……」周娜哭喊聲依然持續不斷。
「我跟你說過什麼來著,告訴你回國老實點,你偏偏要惹事……」周父打得雖然重,但也知道避開要害,他心中也有數,褚萬山是給了周家的面子,他這樣打過以後,褚萬山不會用什麼陰招,否則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褚老爺的威望也不是無緣無故豎立起來的,嚴格算起來,他也算是公私分明,動了名刀以後,便不會動暗箭。這麼多年了,這些小輩們也摸透了褚萬山的脾氣,周父巴不得讓褚萬山今天將氣出了,免得留下後患。
「爺爺……爺爺……我錯了,你讓我爸饒了我吧……」周娜見跟周父求情不成,便連忙跑到褚萬山跟前。
周父舉著柺杖的手遲疑了一下,見褚萬山沒吭聲,便又落了下來。
「爺爺……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是我賤……是我不要臉……是我看到檣櫓對怡情好……我嫉妒……我不敢了……爺爺……」周娜將今晚設計林怡情的緣由說了出來。
「咳咳……」褚萬山乾咳了兩聲。
周父停住了柺杖,小心翼翼的看向褚萬山。
「看在你和檣櫓還有方舟都有舊情,這次就算了,但是記住,不要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有些東西你惦記不起……」褚萬山說完,急救室的燈像應景一樣滅了,林怡情被推了出來。
周娜被留在原地,她癱坐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周毅看著自己的妹妹是又氣又痛,不知道是該罵她還是安慰她,今天這事情還真是她自找的。
褚方舟和鄒晨也沒有走,鄒晨是見褚檣櫓身邊的人已經夠多了,留下來安撫一下週毅,免得因為這件事情,傷了哥們的感情。
看到褚方舟留下來,鄒晨難免有些詫異。
見到褚方舟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周娜,鄒晨便拉周毅到一旁說話,想著說說今晚的事情,別留下什麼隱患。
褚方舟見鄒晨和周毅走遠,他微微一笑,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跟周娜說道:「如果不是爺爺寬容,估計你就在地球上消失了,把眼淚擦乾淨,給自己的傷口上點藥,要不就結婚,要不就出國,別再出現在我的眼前,也別想著要報復……」
周娜停住了哭泣,詫異的看著褚方舟,這個在她腦中那溫柔如水的男人。
諸方舟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褚家就是我的一切,任何敢傷害褚家人的行為,我都不會放過……」
這面鄒晨和周毅已經說完話,周毅的神情也正常了一些,眉眼間沒有那麼惱怒。
「我先送娜娜回家,晚點來看怡情,你和檣櫓說一聲。」周毅說完便拉起癱坐在地上的周娜。
鄒晨看了褚方舟一眼,開口道:「還是你厲害,兩句話,周娜就不哭了……」
褚方舟淡淡的一笑,開口道:「應該的……」
「對了,爺爺什麼時候拄柺杖了,以前怎麼沒聽說?」鄒晨隨意地問道。
「爺爺今天特意帶著的,說能派上用場,看來真用上了……」
鄒晨不語,他突然間感覺,褚家的每個人都透著那麼點妖氣。
鄒晨看了看褚方舟,他平時和方舟接觸不多,似乎只有這個男人,是溫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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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怡情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頭髮花白,一臉關心的老頭。
她的眼睛還有些模糊,眼前模糊的影像和輪廓跟褚檣櫓很相似,她猛然間只是感覺一驚,脫口問道:「我昏迷了多久,你怎麼都成老頭了……」
林怡情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褚萬山一愣,他的眉頭皺了皺,隨口問道:「你醒了?」
「嗯……」林怡情應了一聲,隨即繼續問道:「我睡了幾十年?你看起來有六十了吧?」
林怡情的腦袋暈沉沉的依然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