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俗話還說了,女人心,海底針。
我今天恍然醒悟,我根本就是小鼻子小嘴小心眼的三個代表。逮著機會就不放,睚眥必報的陰暗小心理。
這句話就這麼一說,就看到他身體一僵,不能置信的瞪著我。
我正偷偷暗爽,嘴邊還沒帶起笑,就看到他臉色難看的可以,手慢慢的舉了起來。
我一個激靈貼著牆壁往後蹦了三步,看著他緊抿的唇線,渾身燃燒著憤怒的小火苗,出於擠威和慣性,我這心裡忽悠悠的害怕。眼看他身形一動就要走過來了,我手足無措狗急跳牆,想起電視裡的經典戲碼,趕緊把兇器架在自己脖子上:「別過來!再過來一步我就……」
他停在那看著手中的兇器,面帶鄙夷:「你就怎樣?」
我低頭看了看掛在脖子上,連根毛都割不斷的特質水果刀,癟嘴:「不怎樣。」餘光瞄到泛著冷光的我家防盜門,背上是樓道間冰冷有點潮溼的牆壁。我看著一臉冷峻的他,再,瞄瞄毫無氣勢拿這個連手指都割不破的水果刀頂著脖子的自己。
忽然覺得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這是我家門口,我的地盤聽我的,再加上畢業證已經拿到手了工作我也不要了就算賠錢我也認了。至於眼前這個男人,我更是不妄想了。
我憑什麼還要被他威脅?!
換言之,我又有什麼好怕他的?!只要我吼一嗓子,老媽立即就會抄著兩把菜刀衝出來把他給卸了。
要知道,我和老爸作為老媽的所有物,有被她蹂躪的義務,可是她也有保證我們不被外人欺負的權利。不過一日夫妻百日恩,宋子言對我不仁,我不能對他不義。在老媽發現之前,我要把他先給轟走。
於是我挺直脊樑,放下兇器,雙手環胸,換個方向,下巴微抬,眼含蔑視,從鼻孔裡出氣:「要姐姐回去——那是不可能地,現在我進去以後也不會給你開這門,敢情你就直在這敲門敲到死?」
他說:「我們可以試試。」
他敲門雖然敲不死自己,但是可以敲到老媽出來砍死他。
看他的樣子,我就相信他有這個實力。撫額,要真鬧起來,在小區裡我也丟不起這人。就算老媽不砍死他,他這麼大一男人在我家門口徘徊的,讓鄰居見了也難免指指點點。
我沒好氣:「那我現在出門不在家,你就在這裡敲死吧!」
潛規則之牌友
我忿忿從他身邊走過,蹬蹬蹬地下了梯,出樓洞的時候偷眼一瞧。果然,他不緊不慢的從後面跟了上來。心裡頓時鬆了口氣。聽著樓上我家隱約傳過來搓牌的聲音,我都忍不住自我澎湃一下,我今兒也算是救了人一命啊!
然後我跟宋子言又開始了一前一後,不緊不慢,一停俱停,一行俱行的遛狗之旅……
出了小區過花園,過了花園上天橋,下了天橋進商場,都從商場出來了,他還是一直溜我,他這麼熱,我都快吐舌頭出氣了,他還是氣定神閒悠悠然的樣子。我有點後悔這政策,恨不得回頭叉腰肌大喊:「你tm的給我滾回去!我一輩子都不想要見到你!」可是現在我們也算是冷戰,如同拉鋸,哪怕我現在想狠狠抽他一頓都不能。所謂冷戰第一法則,誰先開口誰就落敗,哪怕你第句話請出了天涯神獸,也擋不住是你伏了低破了冰的事實。
正巧,從商場出來,沒兩步就看到一個帶著大簷帽的叔叔在十字路口。
秉著有困難找警察的標語,我趕緊奔過去,面帶驚慌:「警察叔叔,有人跟蹤我。」
那個警察同志很稱職,立即警惕:「誰?」
我指了指由於我剛剛快趕了兩步還沒追過來的宋子言:「就那個,穿米色短袖那個。」
警察叔叔立刻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宋子言不緊不慢的走過來。
這一走近,警察叔叔仔細看了看他,又狐疑的看了看我,咳嗽一聲開始問了:「就是你……跟蹤這個小姑娘?」
問的很正規,可是怎麼聽著他的語氣不是質問,而是懷疑……貌似還是懷疑我……
宋子言稍稍一怔,做出茫然的真實效果,然後溫文一笑:「警察同志,你覺得我像麼?」
警察筒子撫摸下巴沉吟:「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流氓。」
我著急插話:「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了,他就是一個流氓,一有文化的流氓!」
警察看看他,又看看我,難以裁決。
宋子言又爾雅一笑:「再了,就算我真有什麼壞心思,會動到她上?」說最後一句話時,一雙眼瞟到我身上。
警察叔叔隨著他把眼光飄到我身上,從那副深有同感的表情上,我就知道,人民公僕被邪惡的勢力征服了!再看一邊站著的宋子言,我欲哭無淚,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流氓都成了文化人,連警察同志的慧眼都沒用了!!
告別了睜眼瞎的警察叔叔,我氣憤填膺的走在社會主義河蟹的大道上,這烈日炎炎,一路走著也不禁口乾舌燥,恨不得伸著舌頭吐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