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著他那張後期經過千錘百煉的臉走神呢,就聽到他不停叫喚我:「秦卿,秦卿!」
我回過神,張嘴啊了一聲。
他很嚴肅地問:「我剛剛講了笑話,你為什麼不笑?」
口牙!罪過罪過,我趕緊張開大嘴「哈哈哈哈哈」了幾聲,又捂住肚子,同樣很嚴肅的看他:「笑了,我笑了,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他很滿意:「那我再給你講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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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剛剛我是沒聽到,算是失禮,那我現在就恨不得能再失禮一萬次。等他又陸續講完三個笑話,我就跟被冰霜巨龍噴了似的,全身上下白茫茫一片好乾淨。我說這位大哥,羽絨服不找你做代言人實在是太沒眼光了,那步行街上天天搭著臺子模特走秀的,都是無用功,你只要拿著話筒講聲情並茂的講一笑話,保證羽絨服迅速脫銷。你合該是被歐巴馬請去,發表演講,通過防寒製品拉動美國內需帶領世界走出金融危機的不二人選!
誇張?no!看我誠懇的小眼神兒,相信我沒錯的,你絕對有這實力!
這大材小用的救世主終於放過我,我顫悠悠的趁著最後的半條命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老媽還在壘長城,沒空問我。我就先回了房間,撲在床上拉了一條被子把自己團團裹住。手機忽然響了,我急切的拿過來,一看螢幕心裡頓時有些蕭索。是剛剛那位救世主,簡訊很簡單三個字:「我對你還是比較滿意的。」
我這頭皮一陣發麻,按著我剛剛走神的程度,他或許理想伴侶是充氣娃娃,不過還是顫悠悠的回了一條:「謝謝。」
他回:「嗯,我講的笑話很高深,一般人都不能領悟,你是少有的達到欣賞水準的人。」
我囧:「你太謬讚了,我也只是附庸風雅而已……」
他說:「沒關係,你孺子可教,以後在我的點撥下,還是有可能理解其皮毛的。」
還皮毛……我正想再回一句,別說你皮毛了,就是裸體老孃都沒興趣,老媽響亮的嗓門已經在外面嚎起來了:「秦卿,開門!」
我理解,她們打牌的時候,是一動都不想動的,倒水開門全靠我。
把手機放回口袋,我走出去到了客廳的門邊,轉動手柄,保持微笑,禮貌迎人。
才開了半邊,我就整個人怔在那裡,挑起的嘴角僵在臉上。
門外站著的,是表情冷峻的宋子言。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沒有人說話,就這麼半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握著的手柄,決定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很自然的後退了一步,然後「咣噹!」關上了門。
可是心裡到底是有些小沸騰,不能保持蛋腚,人就回到客廳摸摸索索,不願回房間。老媽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誰啊?」
我回:「找錯門了。」又怕她覺得怪異,就乾脆坐在沙發上拿著蘋果刀有一下沒一下的削著手裡的蘋果。
一陣寂靜後,門鈴又開始規律的響起來。
我假裝聽不到,繼續削蘋果,老媽吼:「開門去!」
我誠摯看她,表情極其認真:「老媽,不用理,這是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
「啪!」老媽扔過來一隻拖鞋:「幻覺個屁,吵死了,開門去!」
我摸著可能被砸扁的鼻子委委屈屈的去開門。
果然還是他,我是萬萬不敢讓他進家裡來的,只好自己出去。
他依舊是不說話,只神情冷峻的看著我,慣性的,我屈服在擠威之下,低著頭不敢動。可是轉念一想,明明錯的不是我,又挺起胸脯,氣勢洶洶的看著他。
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他先開口:「為什麼忽然跑回來?」
我挑眉:「我高興,我樂意,常回家看看不行麼?」
他抿了抿唇,問:「什麼時候回去?」
我忍不住鄙視地看他,你說你一姦夫怎麼跟窮搖阿姨書裡的男主一樣無恥呢,你偷個人還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呢?可惜我不是你家聖母小三,忍不住冷哼:「你是我什麼人,我什麼時候回去你管得著麼?」
他額頭上青筋跳了跳,卻沒發作,只是提醒:「你沒辭職。」
我點頭:「是沒辭職,可是我樂意賠錢,你有事請找我律師,我很忙,沒空陪你嘮嗑,慢走不送。」
說著,我就轉身要開門回去。
他語氣壓抑:「跟我回去。」
「回去?」我轉身,冷冷看著他,一如他曾經那樣一字一句地問我:「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