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眼風掃過來:「怎麼?不滿意?」

「怎麼會呢?!」我梗著脖子:「滿意,太滿意了,滿意了不能再滿意了!」

他微笑:「怎麼個滿意法?說來聽聽。」

我鄭重地贊同:「首先,工作內容很充實。(孫經理交代下來那麼多東西,連上廁所都得小跑,能不充實麼?!)其次,工作夥伴很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點頭表示同意:「難得你來了短短一天就體會到了公司的軟實力,不過還是有一點需要注意。」

「怎麼會?這麼十全十美有凝聚力的公司還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我瞪大眼睛表示不敢置信。

「作風,作風問題。」他瞥了我一眼:「尤其是在餐廳這種公共場合的作風問題。」

奶奶的!拐彎抹角還是拐到我身上來。丫什麼都知道,就看我出糗呢,估計把我安排在有宿仇的孫經理那也是刻意的!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狗眼相信他了啊,報應啊報應!(狗眼……女兒,你已經神經錯亂了吧。)

幸好我剛剛吃了顆救心丸,就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嗯,是有這個迫切性。」

他淡淡一笑,不再說話。

我視之為黑暗前的黎明,不敢絲毫放鬆繼續嚴陣以待。

說著話的時候,車子已經行駛了好遠,我來回都是坐公交併不認識路,可是我也能肯定是走錯地方了。理由很簡單,從市裡往學校走規律就是樓越來越底人越來越少車越來越破樹越來越多,可這車越走越繁華。

我往四周看了看:「總經理,咱是不是迷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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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不是給我帶了盤嗎?」

我這才想起來,連忙從包裡把盤拿了出來,雙手奉上。

他接著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都幫我帶了盤了,我總得請你吃頓飯表示表示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連連擺手,跟著你吃飯,就算前面是滿漢全席那也是味同嚼蠟啊。味道還是其次,最怕的是影響身體健康,消化不良是肯定的,被噎死也是有可能的。

更何況沒事他還以陷害我為樂呢,何況還主動給我拜年?!(你已經由狗變為雞了,十二生肖還差十個,加油。)

還是那句老話,珍愛生命,遠離妖孽。

可惜此妖孽道行甚高,一句輕飄飄的:「你這麼處心積慮要你總經理欠你人情,是何居心?」就把我給打發了。

車子停在一個裝潢很不錯的地方,我抱著九死一生的決心跟著他進了飯店。

飯店裡有悠揚的小提琴協奏曲,如水的室內噴泉汩汩的流,一派幽靜的自然景象。景象深處站著一個穿著白裙子,林間仙子一這樣的女人,四十五度角看地面,只留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地往宋子言身上瞄。

又是一個被皮相矇蔽了雙眼的人啊!

收到電波的宋子言,腳一抬居然也朝那個方向走去了,可見男人也都是被皮相吸引的動物,我也只能屁顛屁顛的跟過去。到了桌邊,宋子言微點頭:「李小姐好。」

仙女嬌羞的笑笑,她身邊一個把她襯托的更仙女的胖女人朝我們點了點頭:「你就是王阿姨嘴裡的宋先生吧。」

宋子言點頭,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大家落座。

我認認真真聽了幾句,憑著我的聰明才智一下子就猜出來這是相親。怪不得宋子言這麼好心請我吃飯,敢情又要我當人肉盾牌來者,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假扮女朋友比起宋子言令人髮指的其他行為還是比較輕鬆的。於是我就專心的低頭看桌子上自己的黑乎乎的倒影,嘴邊也帶了一抹同這樣嬌羞的微笑。

那個襯托仙女的胖女人不善的看著我:「宋先生,這位是?」

我正等著他回答完,小鳥依人地靠過去,就聽到宋子言清冷的聲音:「哦,這個是我遠方一侄女,腦子不太好使,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就帶過來了。」

那個仙女開口說了她第一句話:「宋先生真是細心。」又低下了她那顆嬌羞的頭顱。

我那「不好使」的腦袋很快的抬了起來,難道我猜錯了,這次不是來擋箭的是來給宋金龜加分的?看了眼對面的仙女,我為她默哀,這輩子被宋子言看上,您上輩子肯定是希特勒那級別的人物。

正想著呢,服務員手拿著選單簿走了過來:「幾位想要吃些什麼?」

宋子言說:「不用麻煩,我們自己點就行。」

服務員把手上的選單放了下來,宋子言一把槍了過來,注意,他真的是「搶」了過來,連讓都不讓,那兩個女人的臉黑了一黑,都抿了抿嘴沒說話。

宋子言慢條斯理地翻了翻菜譜,五分鐘後手指在菜譜上指了指:「我們就要這些。」

菜譜被他們擋著,他點了什麼我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一天只吃了一小袋餅乾,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的。既然宋子言定了我侄女的身份,我就也不用嬌羞了,掰了根筷子在那邊搓邊等。

在宋子言與仙女繼續見招拆招相互套話的時候,菜終於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