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送了他兩個,腳步不停。
「走這麼快乾什麼啊?」
「趕公車,你再浪費我時間待會就替我打的。」怕他理解錯誤,我又補充:「你付賬。」
他說:「幹嗎打的呢,我開車送你回去好了。」
一聽這話,我連忙變臉,聲音溫柔如水滴滴:「呀,小弟弟你有什麼事情儘管跟姐姐我說、」
他皺眉:「我不是什麼小弟弟,我叫展楊。」
我從善如流地點頭,繼續噁心地笑:「展楊是吧,有什麼事情找姐姐啊?」
他又皺眉,對我這個姐姐顯然很不尊重,不過也沒有糾正什麼,只是悶悶地說:「也沒什麼事。」
「呵呵呵,沒什麼事啊……」我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下一秒就拉著他的手往停車場的方向拖:「既然沒什麼事就快送我回去吧。」
他顯然對我的變臉絕技不能適應,一路被我拖到了停車場,乖乖地找到了自己的車。我一看樂了,這不是宋子言昨開的那個嗎?我正想拆穿他呢,沒想到他居然輕車熟路地把門給車門給開了。
算了,管他是偷是搶呢,現在能把累得像條狗似的我迅速運回學校挺屍才是緊要。
坐上了車,報上了地址,我就昏昏欲睡。偏偏這昨日黃毛嘴裡還一直喋喋不休,我板起了臉孔:「開車的時候要專心,不要聊天!」
在他委屈的小臉嘟起的小嘴模糊的畫面中,我閉上了眼睛。
「天青色等煙雨~~」鈴聲又大作,我癱軟著接起來放在耳邊:「誰啊?」
「秦卿,你好這樣的。」宋子言冷得掉渣的聲音馬上讓我激靈的坐得筆直(成條件反射了。)雖然她看不見,我的表情還是做到了諂媚到不能再諂媚:「總經理好,請問總經理有什麼指示?」正在開車的昨日黃毛斜睨了我一眼。
「我要的盤呢?」他說。
「我帶來了,可是今天沒看到你,現在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要不我明再給你?」
他清冷的聲音一個字的傳過來:「公司規章第一條,今日事今日畢。」
我疑惑:「公司第一條規章什麼時候成剽竊格言了?」昨天我還看了那小本本呢。
「我今天新加的,有問題?」
「沒,沒,當然沒。」我狗腿的回答:「不過今天我都已經回去了,就明天再給吧,反正你也不差這一天聽。」
「我現在等著聽呢。」他蠻不講理地說:「你現在在哪呢?」
「在回去的車上呢,走到第三醫院前面了。」
他乾脆下了命令:「你下車,在原地等我。」說完就收了線。
對著手機裡嘟嘟的忙音,我無語,並且感到自己公司的岌岌可危,遇到這麼一個任性的總經理,一定會在金融危機的大潮下灰飛煙滅的。
不過懾於淫威,我還是扭頭對昨日黃毛說:「你在前面停一下,我得下車。」
他嘴角緊抿,臉頰鼓鼓的像是生氣。
伺候boss,難道我還得伺候你個小鬼?我提高了音量:「我要下車!」
車子停在了路邊,我下了車。他從車窗裡看我,眼睛裡水汪汪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我覺著心軟了,對於自己強行剝奪了人家為我服務的機會,我彎腰趴在車窗上安慰他:「沒事,今天不能送我,以後機會多的是,把你手機號給我吧,以後我回去就給你打電話。」
他認真地看了我一眼,腳一踩油門,刷的飛走了老遠。
我一個踉蹌差點沒跌倒在地上,真是不可愛的小屁孩。
站直身我整了整儀容,今天遭受的驚嚇真多,孫經理,衛生巾姐姐,還有這個小屁孩。可是我知道接下來面對的這個人才是硬仗,必須要步步為營艱苦奮鬥。不然很有可能,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就是我身後的這家精神病醫院。
說到醫院,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連忙跑到醫院對面的藥店裡買了兩瓶強效救心丸,以後上班前吃一顆省得噩運發生。
出了藥店就看到宋子言正站在醫院門前來回的張望。
潛規則之相親
我趕快縮回店裡跟店員要了瓶水,吃了一片藥,再出來的時候就是典型的狗腿表情。
「在公司怎麼這樣?」這是宋子言見到我時問的第一句話。
我牙恨得癢癢的,還得很無辜地問:「嘿嘿,總經理,關於我的分配問題……是不是田經理在傳達上出了什麼錯誤?」
不敢直接質疑總經理,我拉田經理當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