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桃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網上掛著,認識何桃的人都知道她習慣隱身,所以有事還是會摸過來留言,比如現在。
msn上線的聲音,何桃點開,是自己堂兄何峰。
「嘿,丫頭在不在?不是結個婚就不潛水了吧?有事找你呢,我高中同學應俊還記得不?他這星期要回國了,我人在外地出差,你幫我招待下?」
何桃心口猛地跳動起來,這都多少年沒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了?這忽然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何桃免不得做賊心虛起來,摸著鍵盤敲來敲去,何桃還是發了個「好」字過去,電腦那端反映得很快,就發了一個「jpg」格式的檔案過來,何桃按了接收,然後就看到對話方塊了跳出來一句「觸目驚心」的話,「不知道你還記得不,這是應俊最近的照片,你記下人,到時候我把你號碼給他,到時候你們聯絡就成,他大概都快十年沒回來過了。」
何桃心口跳得飛快,從高中畢業應俊去了美國之後,何桃有多久沒有他的訊息了?雖然何峰堂哥跟他關係極好,倒是他不提自己也不好特意問,這樣一來,倒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訊息了。
「他這些年怎麼樣啊?」也許不是還喜歡的,只是對著自己最初喜歡的一個人,何桃就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怎麼樣,有沒有白對了自己這些年對他偶爾想起時的惦念……
電腦那頭的何峰倒是沒覺得何桃有什麼奇怪,畢竟對他好奇那是人之常情,他相信,只要知道應俊的人,對著他出眾的樣貌與學識,是不會有人能夠再忘了他的,何況當初堂妹還被他指導過學業,記得他是自然,忘記了才是有鬼呢。
「他這些年……」
何桃看著對話方塊裡淺藍色小四號宋體不停地跳出來,甚至有一瞬間都忘了呼吸,果然是自己喜歡過的男生啊,麻省理工學院的博士,即便何桃沒有接觸過建築系,但她也是聽說過普利茨獎的,這個獎項相當於建築界的諾貝爾獎,別說是一個年輕的華人取得的,何桃抿了抿唇,她就知道,應俊一如既往的優秀呢。
「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你記得他現在長什麼樣了就成,別到時候鬧什麼笑話。」電腦這端的何峰忍不住搖頭,他一樣優秀,但那是在遇見應俊之前,進了c市最好的高中後,他遇見了應俊,年少輕狂之後每每想起自己這個同學兼好友,何峰早就褪去了年少時候的疏狂,對他已經成了徹底的心服口服,甚至與人談起竟也有了自豪的意味在裡面,所以,對著自家小妹,何峰又把這一套重複了一遍,說完後卻覺得自己在妹妹面前失了身份,這才找了藉口收了話題,匆匆下線。
何桃看著那個快速黑暗下去的頭像呆了一會,滑鼠沿著對話的記錄一段段往上跳,何桃彷彿看了記錄好幾遍,這才關了聊天的視窗對著介面暗自發呆,滑鼠移到那個接收好的圖片檔案上面停住。
九年不見了,現在的應俊該是如何的模樣才能圓了自己九年前青澀懵懂的愛戀?何桃不敢想,甚至不敢碰觸一下。
閉著眼睛,何桃纏著指尖雙擊,開啟……
睜開眼,也許一秒的時間也不到,何桃卻花了半分鐘來調節呼吸,平復心跳,但卻不知道,該用多久的時間來驚豔……
俊挺硬朗的修長身姿只是隨意地站在教學樓前的花圃邊上,錯落的灌木叢鬱鬱蔥蔥,藍白格子的襯衣,上面的兩個釦子解開,微微能看見漂亮的鎖骨,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上,單手隨意的插在褲袋子裡,下面穿著一條洗白的牛仔褲,一雙舊的平板鞋,而那面容,除了比九年前愈發俊朗迷人外,何桃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個人,隨著時間的流逝,除了雕琢地更加有味道外,分毫也不曾改變。
應俊……
何桃抱著自己的膝蓋對著這張佔據電腦螢幕三分之二的男子發呆,他應該有女朋友了吧,那樣優秀的人,從小到大就不乏追求者,尤其外國的女孩子又那樣熱情……
何桃搖了搖頭,嘴角忽然模糊地笑了一下,「奇怪了,那也是人家的事情,自己想這麼多做什麼?」
是啊,都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也都嫁人了……嫁人?是啊,自己都嫁人了,還想那麼多做什麼?何桃拼命點了點頭,要做個良家婦女,省的到時候被人戳著脊樑骨罵不良家!!
何桃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某人下午逛街時候的那個說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何桃想,應俊與楊子鄂的差別,也許就在這裡,應俊做事總是一絲不苟,他的笑容裡面甚至拿捏了所有的遠近親疏,而楊子鄂的不同,他的喜怒哀樂,自己甚至可以去看去猜測,而應俊,完美到自己連猜測都覺得是一種褻瀆。
他就該是站在人群中央,供著所有人去仰望,去膜拜的那一種人。
「少奶奶,這是少爺吩咐送上來的點心。」放在白色瓷碟裡的蛋糕切好一小塊,王嬸剛從冰箱裡取出來切好裝盤送上來的,何桃將照片關掉,然後接過王嬸手中的小碟子,「王嬸,給……恩少爺送去了嗎?」
哎,明明是黑社會,偏生規矩這麼多,何桃不是沒跟王嬸提過,直接叫她桃子好了,可王嬸笑著就是沒說答應,下回見了面開口叫的還是少奶奶,何桃也沒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