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時間還早,楊子鄂將車子開到門口就下了車,有下人過來講車子開到車庫裡去,何桃提著蛋糕跟在楊子鄂邊上,本還以為要進到房子裡面去,卻沒想到楊子鄂將蛋糕交給另外一邊的下人,「拿過去擺好。」
然後就自然而然地牽著何桃的手往林子那邊走過去,何桃整個人都呆住,只能傻傻地由著楊子鄂牽著自己走上養生路,楊子鄂走得急忙,所以何桃能聽見身後王嬸低低地笑聲,何桃臉一紅,林子裡早就有下人將燈亮了起來,何桃不喜歡走夜路,但是此刻養生路里的光亮讓整個世界一瞬間安靜下來,何桃的掌心開始往外滲出隱約的汗意,只是楊子鄂的掌心卻乾燥而溫暖,何桃捨不得離開。
其實何桃一直都不信世界上有王子能與灰姑娘天長地久的童話,因為她就是一位辛德瑞拉,卻從來沒有王子肯垂憐自己,從前是應俊,現在,她卻偷偷開始有了惦想,以前的應俊太優秀了,自己與他甚至沒有可比性,只除了自己的堂兄與他同班外,而現在的楊子鄂卻不同,他們的□□是一樣的,她是他太太,按照法律規定,他們是該天長地久,不離不棄的那種關係,她,也許可以奢望一下……
何桃微微走神著,這邊楊子鄂難得沒有去笑何桃,以前媽媽總想著讓自己養條狗,說到這樣能陪著自己散步,現在看來,他不需要再養狗了,只要每天都牽著桃子出來溜達一圈就好,尤其柔軟嬌嫩的小手握在自己手裡舒坦極了,楊子鄂覺得,這樣就很好。
只是,這樣的想法卻不能告訴何桃,否則某人肯定要上性子擺臉色給他看。
何桃配合著楊子鄂的腳步小心翼翼地走著,安靜的林子裡只聽得見兩個人的腳步聲,何桃低著頭稍稍落後楊子鄂小半步,眼神不時地盯著看楊子鄂的腳,其實她真的看不到楊子鄂的腳有什麼毛病,頂多是每次抬起的時候有些遲鈍,就比普通人慢了一秒不到點,加上他本身動作就慢,所以如果不是他告訴自己,而自己也特意觀察了,根本就看不出他腿腳上有什麼毛病。
觀察了好一會兒之後,何桃才發現楊子鄂帶著自己走到了一處竹亭裡面,一盞竹青色玻璃紙糊的燈掛在竹亭中央,四周是裡面裝著燈的透綠色琉璃竹節,整個亭子散發出悠然的光暈,落在一片墨綠中間,分外好看。
何桃不知道,原來這圈林子深處竟還藏了這樣的風景,看來以後她有地方去了,到了竹亭後,楊子鄂就鬆開何桃的手,何桃看著楊子鄂坐到亭子中間的座位上後才溜達到四周扶著欄杆仔細觀察周圍的風景。
隱約只能看到三四米的風景,何桃就是裝得再入迷也有個限度,最後還是隻能轉過身來,看著楊子鄂,「晚上都看不清楚,明天早上再過來轉轉。」
楊子鄂不置可否,只是單手揉了揉自己的膝蓋,何桃猜,他一下午陪著自己跟阮阮,雖然也沒逛幾家店,但比起平時來肯定是走了很多的路,現在腿腳肯定不舒服了。
何桃走到楊子鄂身邊,蹲下身子,探過手停在楊子鄂的膝蓋上,覆著楊子鄂的手,楊子鄂的身子僵住,然後鬆開自己的手,何桃蹲著身子,輕輕揉著楊子鄂的膝蓋,何桃發現,自己掌心下的膝蓋與自己的不同,具體說不清哪裡不同,但是手裡感受到的膝蓋骨似乎有什麼不同,何桃抿著唇,沒有看楊子鄂,手卻鬆開膝蓋那一處,往下想要捲起他的褲管一看究竟,可楊子鄂最後還是有了反映,長手一探就將何桃的手給制止住,自己的腳往邊上一撇就躲開了。
何桃心底微微泛酸,有什麼了不起,不看就不看,即便自己是真的很想看……
楊子鄂握著何桃手腕上的力道不減,何桃也不動步掙扎,就這樣被楊子鄂捏在手裡吃痛,直到楊子鄂起身,順勢拉起半蹲著的何桃,「晚了,回去吧。」
有些話,終究還沒準備好說出口,有些事,畢竟還是沒能說出口,所以,路,依然漫漫……
回去後,何桃是真的沒了說笑的心情,轉過身就抱著筆記本躲到房間裡去,邊上的楊子鄂站在客廳裡看著何桃上樓的身影,嘴角的笑隱約有一點苦澀的味道,邊上的王嬸不明所以,卻有不敢隨意亂動,直到楊子鄂點了下頭。
王嬸才敢上前,「剛才李秘書來了電話?」將手中的電話遞給楊子鄂後,楊子鄂微一沉思,「待會兒將蛋糕切好送進去給她吃。」這才起身往書房過去。
到了書房,楊子鄂坐定後才按了回撥,電話很快就被接起,「楊總,他回國了!!」
楊子鄂一頓,他?
「楊總,有訊息說他會搭乘三天後的班機回國,麻省理工那邊據說還有點手續要辦,但是行李已經託運回國了。」小李掩飾不住興奮的神情跟楊子鄂彙報著,要知道他自從知道世界上有這樣的人物存在,並且知道公司有意招攬,極有可能與自己共事的時候,他對這個男子就存了極大的崇拜與好奇,現在他要回國了,豈不是離他更近一步了?
楊子鄂倒是條理清楚地分析起事情來,楊氏能夠開出首席工程師的位置給他,就看他願不願意留在楊氏了,不過既然他選擇回國,那麼成功的機率就很大,也許,是時候與那邊接洽了。
修長的手指輪流扣著光潔的桌面,楊子鄂想起那人的名字,果真是人如其名啊,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