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上了車。
s市的春天還是很冷,風吹得我的臉頰刺痛,隨手摸了摸,一片冰涼……
第二天,鬧鈴把我吵醒,我迷迷糊糊去刷牙,站在鏡子前才想起我的工作沒了。把牙刷一丟,被子一蒙,繼續睡覺——
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習慣性接起。
「喂……」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那邊噼裡啪啦就是一大串。
「許高陽!現在幾點了,還不來上班,你眼裡還有沒有公司制度啊!不要以為簽了個案子就不把制度當回事兒……」
我把話筒稍稍移開——這個女人還改不了大嗓門,我就不明白?我一個助理上班遲個到,還要她這個部長打電話興師問罪,是公司沒人了?還是張大媽倒臺了,叫不動人了。
「我以後不上班了——」
我沒說完,那邊就叫起來。
「不上班!你什麼意思?」
「就是不上班,字面上的意思。你可以說我辭職,或者被炒,也可以當我自離,當然我希望是前面兩個。」起碼還有工資拿。
「辭職?誰批准的?」
「tc呀。」
那邊沉默了一下。
「你等我一下——」然後是高跟鞋敲地轉的聲音。
這情形我也不好掛電話,繼續窩著。
大約過了10分鐘,張大媽的嗓門再度響起。
「許高陽,誰說tc炒你了,害我差點被削一頓,不想混了是不是,連我都敢騙!你現在馬上來公司一趟,限半個小時候,半小時後我還沒看到你,這個月的獎金扣掉一半!」
我拿著手機納悶!不是炒了嗎?
然後起床刷牙洗臉,破罐子破摔,何況我的本本還在公司,總要拿回來的,把包包夾在腋下,上班去,在車上補了個妝。
我剛進公司,前臺就把我叫住——張大媽有請。
我的眼皮直跳。
果然,許是前臺通知了她,張大媽就堵在門口,等著我,我不得不佩服,這女人真不能惹,還真會像只瘋狗一樣咬著你不放。
果然,我被修理得很慘。
離開行政部,我覺得很疲累,回到座位上,把包放抽屜裡,剛啟動電腦,厲晟睿的聲音隔著電話線就吼過來,梁助剛好走到我這邊,投來關注的目光。
我虛弱的笑了笑,沒事兒。
他點頭又忙去了。
「許特助,你進來一下,立即。」
秋後算賬?
揣著疑慮,我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經理,你找我。」
「你幹什麼?」厲晟睿雙眼一瞪。
我鬱悶了,我氣憤地看著他。
「不是你找我嗎?」
「我問你進來幹什麼的?」
「不是你叫我進來嗎?」
大白天刷活人,不帶這麼幹的。
「你昨天說過,一上班就要把21#專案的資料給我,現在你的資料呢?」然後指著我的鼻子罵,「一大清早上班不帶腦子啊,給我滾出去,把資料拿齊了再滾進來。」
我鼻子都快冒火了!這絕對是借題發揮,公報私仇,小肚雞腸——
我也不想多爭辯什麼,心想等下我拿進來就把資料甩你臉上,看你風光到幾時,就在我走到門口,他又叫住我,「站住——」
「又怎麼樣?」丫的,不帶這麼使喚人的,真當我是你家保姆啊?
「許特助,這就是你禮貌,這麼和上司說話?」厲晟睿眉毛一挑,兩道的目光颼颼射在我身上,「不想幹了是不是?」
我氣得鼻子都快冒火了,忍字頭上果然揣著把刀,嚯嚯——
火成這樣,我口氣自然好不到哪去:「幹嘛?」
他輕咳了兩聲,神色彆扭,眼睛也不看我。
「朱秘書跟我說她要的資料你還沒給她。」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但明顯舒服許多。
「那個我要等兩天,報告明天才出來。」我上哪找給她啊!
「那個資料很急,最遲後天。」
「後天——」我疑惑的看著他——詭異——
這便秘的傢伙是在跟我解釋嗎?
然後,眨眨眼,這是什麼意思呢?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橄欖枝?
萬一要不是那我留下來還有臉嗎?
帶著有點劫後餘生的驚險,我回到座位上,打電話給琳娜,這事十分重要決定先請教琳娜,她見識廣準能給我主意。
「女人!看你挺聰明的一人,怎麼這時就變得被驢t一樣。有臺階你不下,難不成你還等著人炒你啊!」
我愣愣掛電話,還沉浸在臺階的喜悅中,梁助剛好拿著一沓資料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