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文學少女 [日]野村美月 第2頁,共2頁

正當打算合上相簿時,我注意到相簿最後一頁與相簿的外殼之間有些薄紙頁,在這些薄紙頁裡似乎夾著一些什麼東西。

印有行間隔線的幾張紙,似乎是便箋紙。

我無心地看了一眼,大吃一驚。

『你想著,要是我死就好了,對吧?』

什麼--這是……!

我摒住呼吸盯著這些由工整、美麗的字型寫出的活生生的言語。其它如同箭矢般尖銳的言語也羅列在一起。

『我職業出道的時候,你責問過我很久吧。說什麼,我利用了你去接近他。我用肉體去誘惑他,讓他讀我的小說。揹著你寫小說,這是背叛,等等。

那種醜陋的姿態就是你的本性啊。

但是,在他的面前,你希望被看成是好女孩,居然裝作關心我的樣子,真是個卑鄙的人。那本書出版後,你竟然說是不是會傷害到我,你還真會說啊。明明心裡是妒忌、不甘心地要死,無論如何都想把我除掉。』

我的喉嚨乾渴,額頭滲出了冷汗。

這是--葉子小姐寄給結衣夫人的信件嗎?但是,這個內容根本不像是給好朋友的。

『你總是將故事改寫成對你自己方便的樣子。

從初中時起,一直是這樣。即使我覺得麻煩,你也喋喋不休地纏著我,向周圍的人宣揚我們是好朋友。

然後實際上,你只不過是沉浸在,只有自己才會對總是孤獨一人的我親切地說話的這種優越感之中。

高中的時候,我的父母去世的時候也是這樣。

明明沒有叫你,卻跑到火葬場來。在抱著我哭泣的時候,你嘴角邊那種忍不住高興的微笑,你以為我沒有發覺嗎?

那個時候,你也在為能夠為不幸的好朋友增添勇氣的自己而陶醉吧。

現在也是一樣哦。

裝作聖母般的溫柔,卻害怕丈夫是不是會被我給奪走,暗中用憎恨的眼神看著我,故意往工作地點打電話,利用孩子做工具,打算把他留在家裡。你這種拼命的樣子真是讓人笑死了。

『我是他的作家。』

『文陽對我說過,希望我做僅僅屬於他一個人的作家。』

『雖然不能像加奈那樣出書,但是我很滿足啊!』

就像是在向我炫耀幸福一樣,雖然你不停的說著,不停的給我寄帶有全家照片的明信片,你也差不多給我正視現實吧。

才能之類的,你可沒有啊。

你寫的那些故事,就像ole-luk-oie將有繪畫的傘撐在孩子們的身上時,讓他們做的夢一樣。沒有實際體驗的、曖昧的故事,無法留在印象中,到了天明就會立刻消失。

他也明白這些,所以不讓你職業出道啊。

天野文陽的作家,不是你而是我--這一點誰都明白吧?他也在我的面前『吃飯』哦。並不是只有你是特別的。他的作家是我啊。

你成為不了什麼作家。你的小說只是無聊的夢中故事啊。

你說過你有毒藥吧。

『服毒之後,文陽會怎麼樣?會死嗎?』

你把毒藥藏在什麼地方,我早就看穿了。因為你總是把重要的東西放在那裡。開啟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殺死他之後,還想殺死我?微笑著在我的食物中下毒?

但是這是白費心機。我不會死的,我會活下去。我可沒有傻到會被你殺死的那種地步。

傷害了我和他的『至高』的你,還有你的女兒,我絕對不會原諒的。』

在我讀完的時候,身體還有手指,都徹底變得冰冷了。

腦袋陣陣作痛,目光無法從文字上移開。在文字的最後簽下的日期是,天野夫婦去世的前三天。

葉子小姐向結衣夫人寫指責的信件、結衣夫人用妒忌的目光看著葉子小姐的事情都給我帶來了如同胸口被刺般的震驚。但是比起這些衝擊更加巨大的是,葉子小姐寫道,結衣夫人擁有毒藥的事情。

《背德之門》中,在食物中下毒的是亞里砂。

但是如果實際上擁有毒藥的是結衣夫人的話--

就像信件裡寫的一樣,葉子小姐找出了毒藥,反過來將結衣夫人殺害了嗎?不--說不定,結衣夫人她--

「服毒之後,文陽會怎麼樣?會死嗎?」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鮮活地浮現了出來。我後背發抖,呼吸越發困難了起來。

葉子小姐下毒的證據,警方並沒能發現。葉子小姐沒有下毒。這樣的話,下毒的會不會是結衣夫人。

如果說,隱藏毒藥的地方被葉子小姐發現,結衣夫人被逼入絕境,在自己和丈夫的食物裡下毒的話……

如果說,與其將丈夫交給葉子小姐,結衣夫人選擇了與丈夫一起離開人世的話……

在照片中微笑的結衣夫人,很難看出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