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羅姆是身為故事的講述者的主人公,朱麗葉是阿莉莎的妹妹,對傑羅姆是單相思。
阿莉莎雖然期望著傑羅姆能與朱麗葉結合在一起,但是朱麗葉沒有對傑羅姆表白,主動退出。
在那本書中,傑羅姆只是追求阿莉莎,只愛阿莉莎一個人,對朱麗葉連一點情感都沒有。
這樣的傑羅姆和朱麗葉結合的話?
「朱麗葉,最終是否能幸福?明明傑羅姆的心已經獻給了阿莉莎。」
「……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傑羅姆難道不像心葉學長嗎?稀裡糊塗的……多愁善感卻又很遲鈍,對於朱麗葉喜歡自己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也沒有追趕阿莉莎的魄力,總是在不斷地找著藉口。」
「……」
「就是因為他這個樣子,阿莉莎才會被上帝奪走啊。阿莉莎會從傑羅姆面前消失,傑羅姆再也見不到阿莉莎。心葉學長也是的,這個樣子下去的話也是這個下場啊。」
在沒有開空調的冰冷房間裡,手機貼在耳邊,流人的話越聽,身體越發感受到來自空氣的重壓。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寒冷而感微微疼痛。
「這是指遠子學姐的事情?流人,你是為了遠子學姐做了這些事情?喜歡遠子學姐的難道不是你嗎?」
揚聲器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
終於,流人用安靜的聲音回答。
「是啊……非常喜歡。」
胸口一陣絞痛。果然,是這樣啊!
「遠子姐和其他女人不同……是特別的。遠子姐的母親是我的初戀」
遠子學姐的,母親?
對因為超出想象的表白而吃驚的我,流人用飽含憂鬱的聲音繼續說著。
「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憧憬著她……如果能一直在她的身邊的話,該有多麼幸福啊。但是……那個人,沒能變得幸福。
被信任的人無可挽回地背叛了,落入了漆黑的孤獨之中……之後,心靈被不斷侵蝕……」
聲音漸漸變得痛苦起來。
在天文館,流人說過這樣的話。
--我,想成為直到最後都能守護自己喜歡的女人的男人。
流人想守護的是遠子學姐的母親結衣夫人……?
但是結衣夫人和丈夫文陽先生一起在車禍中去世了。
所以作為代替,想守護她的女兒遠子學姐嗎。
--大家,都是那個人的替代品。
流人有個情感無法傳遞到的「特別的人」,竹田同學對我說過。
遠子學姐對流人來說也是「替代品」嗎?
流人的口氣又加強了。
「阿莉莎對傑羅姆說過,如果他生了女兒,希望他給女兒取她自己的名字『阿莉莎』。但是那個孩子--朱麗葉的女兒小阿莉莎,到底會怎麼樣?」
令人恐懼地低音和冰冷的呼吸聲一起吹進了我的耳朵。
「她的存在被抹殺了啊。」
◇◇◇
之前都是叫「遠子姐姐」的流君,變成小學生後突然改口叫「遠子姐」了,遠子很不高興、非常生氣。
流君說「叫姐姐的話,像小孩子一樣,讓人害羞」。
「明明流君是我手下的小弟,真是囂張。我再也不叫你流君了!叫你流人,光叫你的名字!不加君字了!」
遠子本以為這樣就能讓流君哭著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叫你姐姐,你也叫我流君吧」。結果,因為流君滿不在乎的態度,遠子越發地生起氣起來了,非常不甘心。
吶、加奈。
關於名字,聽著手忙腳亂的孩子們間的談話,是不是也想起我和加奈成為朋友的初中時代的事情來了呢?
最初在圖書室看到正在讀書的加奈的時候,覺得加奈非常漂亮、成熟、凜然,我都看呆住了。心想是不是高年級的學姐。
知道是和我一樣的一年級學生時,我吃了一驚,變的更加在意加奈了。
因為班級不同,只能從遠處偷偷地眺望,但是我對加奈一直很憧憬啊。只有體育課的時候是和加奈的班級一起上課,這讓我高興得無法抑制,上課的前一天就看著課程表,心跳不已。我非常不擅長運動,明明小學時最討厭體育課了。不過只要能看到美麗的加奈,就足以讓我高興了。
所以,初中二年級的時候,和加奈被分到同一個班級時,因為太幸福了,腦袋就快爆炸了。
和加奈做朋友!想更加了解加奈的事情!想接近加奈!
抱著這樣的野心,在家裡多少次地練習如何向加奈搭話,充滿活力地等待著機會。
「櫻井同學,之前你在圖書室借過森鴎外的《舞姬》吧?我也想讀一下,這本書怎麼樣?」
其實,《舞姬》我早就讀過很多遍了。為愛麗絲的悲慘命運落過淚,傷心難過。
我喜歡的書,如果加奈也能說「很有趣」的話那該多好啊。我雖然滿心期待,但是加奈的話語卻很冷淡。
「沒有意思。」
「誒!?」
「愛麗絲很煩人。」
說完之後加奈就走出了教室,我們的值得紀念的第一次談話,就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