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羽不是放棄做作家了嗎?」
「聽說又重新動筆了?」
「好像精裝版和簡裝版合計超過了500萬部?出版社怎麼可能放手啊!」
「哪個孩子是井上美羽啊?」
想到自己的學生制服在這個全是成年人的會場裡是多麼地另類、顯眼,這令我更加感到毛骨悚然了。
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恐怖地就好象心臟給凍住了。
現在,黑暗還可以隱藏我的身影。
但是,會場的燈光變亮時--!
是無法逃避大家的好奇目光的。說不定會看出我是井上美羽。
為什麼我沒有在大門口時就掉頭回去啊。在這人群之中,要如何才能走到大門口啊。
背對舞臺,就在心中打算向僵直的雙腿下命令「動起來」的時候--.
「我認為,所謂的作家,就是像要一個人穿越窄門的那樣的孤獨的職業。」
就像是用純淨的水製成的冰一樣的,無盡透明的,冰冷聲音。
彷彿直接響徹在我的心中一般,我被這擁有難以抗拒的有魅力的聲音所吸引,回頭仰望舞臺,一個苗條的女性正站在麥克風前。
清爽的短髮,非常清澈的眼神,纖細的脖頸,貼合身體曲線的品藍色(royalblue)晚禮服。
宛如沐浴在透明的光線之中的凜然佇立著的一朵花,如此美麗的女性,我曾經見過。
是的,的確是在……
「依賴家人或朋友,向讀者獻媚討好般的撒嬌性格,今後是無法作為作家生存下去的吧!」
與獲獎者爭鋒相對的嚴厲的否定發言,引起四周的一陣苦笑。
「還是老樣子啊,葉子小姐……」
「哼,什麼作家啊。光靠臉蛋和醜聞買書的人,還真會說啊。那麼不知廉恥的自爆根本算不上是書,不配稱為小說!」
是在流人的家門口!
發病的時候被運到遠子學姐寄宿的地方,回家的時候,在門口,和從計程車上下來的她擦肩而過。
「我是遠子學姐的後輩,叫井上。」
她盯了一眼打招呼的我,又把視線移開了。無言地走進家裡。
遠子學姐說她是流人的母親。
聽四周的話語,名字是「葉子小姐」
而且流人的姓是櫻井--將這兩個結合起來,我突然明白了站在舞臺上的她的真實身份,強烈地衝擊彷彿腦袋被人用力毆打了一般。
櫻井葉子!
著名的暢銷書作家,也是井上美羽獲獎時的評審委員!
與此同時,她對於井上美羽的獲獎品的評價,用剛剛聽到過的她的冰冷聲音,在我的腦海中被重放。
「作為寫作者還不成熟,用直白的感受性寫出的這部作品,有著只有思春期才有的光輝,值得一讀。但是,最終這個寫作者,是否能創作出其它作品,是個疑問。」
會場的燈光變亮了,我嚇了一跳。
舞臺上已經空無一人了。
突然之間我想起自己的處境,忘卻了的恐怖與顫抖一起湧上心頭。
「吶、那個孩子,穿著學校的制服。是誰啊?」
聽到這個聲音後,我的後背發冷。
必須快點離開這裡--.
低著頭,邁著僵硬的腳步穿越著人群。
注意到自己正被別人看著,頭腦發熱,眼前的風景開始變得模糊。
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出去了。
因為著急著硬往前擠,撞上了前面的男人。
「對、對不起」
「不,我也有責任。啊?你是高中生?」
對方睜大了眼睛。
「了不起啊,這個歲數就開始工作了?雖然我也在寫小說,你是作家?」
那個男人掏出了名片。其他人也很有興趣地聚集了過來。
「誒--那個孩子是堀部先生的熟人?」
「我也很在意啊,幫我介紹一下」
「喂喂,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緊張了嗎?」
不認識的人包圍了我,不斷地向我搭話。我的呼吸混亂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不起,請讓我過去,我有急事!」
我用快哭出來的聲音喊道,強行分開人群。
再次撞到人之後我也沒有停下,專注地跑著,終於來到了大門前,正打算把門推開時--被人從後面抓住了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