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會對你說的。」
我曖昧地低語道。
果然芥川還是皺著眉注視著吃著母親做的便當的我。
「井上,今天一直在讀書吧?」
打掃衛生的時候,偷偷靠近我的琴吹同學也擔心地問。
拿著書一直不放手的我,在琴吹同學看來一定不尋常吧。
「《窄門》……是吧,井上在看的。讓我也讀讀看吧。」
「不過是很常見的舊小說。因為無聊才看,不知不覺地就迷上了而已。」
「是嗎……?」
琴吹同學好像並不認同似的嘟囔著。
「吶、今天放學後要到哪裡去玩,昨天約好的吧?」
我的胃壁猛然收縮。
在這種不穩定的情緒下,和琴吹同學一起出去,這樣做好嗎?
但是,琴吹同學的臉頰已經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了,興奮地問我「去哪裡?」
我有事情,要一個人回去。這樣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一起從教室出去的話會被森看見的。就像平常一樣在圖書室匯合可以麼?」
「……嗯。」
為了儘可能不傷害琴吹同學,在沒有能找到好藉口的情況下,我只能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班會結束後,在去匯合地點的圖書室之前,我向文藝部走去。
部室裡冷寂而空曠,沒有遠子學姐的身影。
--散開的三股辮劇烈地搖晃著,緊握著我的手臂,眼睛裡滿是絕望與痛苦,一邊顫抖著一邊叫喊著的遠子學姐。
那「為什麼!」的質問聲和鐵青的面孔,每當想起時,胸口就會痙攣般地疼痛,無法呼吸。
「為什麼……」
自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喉嚨彷彿堵住了,鼻孔發酸,眼皮發熱。
「……為什麼,遠子學姐……」
--不行。琴吹同學在等著我,必須快點過去。
我咬緊了牙,關上了門。
就在此時,我感覺到背後有人。
「井上同學?」
回頭看去,一個穿著領口和袖口都綴有毛皮的名貴大衣的年輕女子站在我的面前。
是那種妝化的很醒目的美女,我不認識的人。
「您是哪位?」
「啊啊,果然是井上同學!太好了,能見到你。因為你不在教室裡,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那個……」
「井上同學,手機可以借給我一下嗎?」
「誒?」
「快點啦。」
在催促中我面帶疑惑地交出了手機
「謝謝囉~」
動作流暢地接過我的手機,一隻眼睛向我眨了眨。
「那麼,走吧。」
「請等一下!去哪裡--」
看見她轉身就走,我慌了。
「來了就知道了~~」
「我很為難。我和人約好了!請把手機還給我!」
「哈哈,現在還不行哦~~」
就這樣,我們到了學校的大門口。
怎麼辦啊,琴吹同學還在等著呢……
她攔下一部計程車,用習以為常的姿態坐進後部的座席上。
「上來。流人讓我帶你過去。」
頭像著了火一樣地熱了起來。果然,是流人認識的人!
如果這是流人寫的劇本的話,我不能坐!要回到琴吹同學那裡去!
但是--我的雙腳卻在不由自主前進。彷彿只能這樣做--
嘭的一聲關上車門後,她的臉上佈滿高貴的笑容,向司機報出了某個市內的高階賓館的名字。
◇◇◇
流君今天也很乖地在等加奈。
流君和遠子就像真正的兄妹一樣在玩耍。臉蛋紅紅的流君跟在遠子的後面喊著「姐姐、姐姐」。邁著小腿晃晃悠悠的樣子,就像剛出生的小雞一樣可愛。
之前,因為遠子很有味道地在撕著吃凱斯特納的《埃米爾擒賊記(emilunddiedetektive)》,流君很感興趣。自己也撕了一片放到嘴裡。
嚼了一會之後,馬上呸呸地吐了出來,皺著眉說「根本不是肉桂味的炸麵包圈的味道嘛~~~~」
「阿姨會給流君炸其它的麵包圈的。所以,再也不許吃遠子的書了哦。」
「嗯,阿姨,我知道了!」流君用力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