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子姐正生氣地抱怨著『沒有點心嗎~~~~』,『人家一直很期待的,心葉真是太過分了太過分了,真是不尊敬學姐』。」
流人試著模仿遠子學姐的口氣說道。
糟了!點心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原本應該投到郵箱去的修改過的原稿現在還放在包裡呢。
「現在正忙著,沒有多餘的時間寫喔。」
「啊~要是讓遠子姐聽到這些話,她的臉一定會氣得炸掉。『就是靠心葉的點心作精神支撐我才能拼命準備考試的,現在人生已經沒有一點樂趣了,考試肯定失敗,全是心葉的錯喔~~~~』她一定會這麼說。」
「那只是你瞎編的吧!」
「才不是呢,這可是遠子姐發自內心的吶喊喔。因為心葉學長是遠子姐的作家嘛。」
流人君厚著臉皮這樣說道。
『遠子姐的作家』。
以前也被這樣說過,聽到這些話後,我的臉就紅了起來。我只不過是在亂寫,以後也絕對不想成為作家。
把痛苦的回憶強行拋於腦後,我將至今所發生的事告訴了流人君。
「就是這麼回事,如果在白藤音大附屬高中有熟人的話,希望能介紹給我。」
「真是意外呢。心葉學長,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是……嘛……」
「說到心葉學長,我原來還以為你是個不太喜歡和別人扯上關係的人呢。」
臉又燙了起來。確實,目前為止的我都還是打著事不關己主義。但自從和芥川同學成為朋友的那次文化節開始,雖然只有那麼一點點,但是某些地方確確實實起了些變化。
流人君發出了試探性的聲音。
「難道說,你對那個同班的叫琴吹的女孩子有意思嗎?」
我慌慌張張地回答道。
「不是這樣的啦,只是那時的狀況,不能放任她不管而已,而不是想對琴吹同學怎麼樣……」
「算了,好吧。既然是心葉學長拜託的事,我接受。白藤的話還是有朋友的,待會去聯絡一下看。」
不愧是能夠若無其事地腳踏幾條船、一年到頭泡在女人堆裡的流人。
流人君在女孩子之中非常吃得開,行動能力也很強,這一點以前就讓我很吃驚。沒有熟人的話,就快速進攻、窮追不捨,馬上和對方成為朋友。能如此悠然自得地做這種事的人,真的年紀比我小嗎?
「謝謝你。流人君果然很靠得住啊。」
流人君很乾脆地迴避了我的口頭感謝。
「只是,有一個條件。」
他說了句麻貴學姐經常說的話。
「什麼?幫你做作業什麼的話還是可以的。」
「不是,會幫我做習題的女孩子有很多。我說的不是這個,心葉學長,平安夜有安排嗎?」
面對這意想不到的問題,我頓時感覺不知所措。
「平安夜?沒有啊。」
「太好了!那麼就請保持這樣。」
「如果你說的是平安夜和幾個男生一起去迪士尼樂園、手牽著手看燈飾遊行的話,還是饒了我吧。」
「哈哈,好的。嗯,總之平安夜請一定要空著。就算有比遠子姐胸部更豐滿的女孩邀請,也請乾脆的拒絕喔!」
「那也就是說,十歲以上的所有女該子都是嘍?」
「哦,心葉學長好苛刻。不過話說回來,遠子姐可是超在意呢,每天早上都練『能夠豐胸的體操』,所以請不要欺負她呀!」
「能夠豐胸的體操……什麼樣的體操啊?」
「這樣,把雙手合在胸前,往左邊往右邊,搖搖晃晃地移動。當我偷看她的房間時,她可是表情非常認真地在練喔。」
我想像了一下,感到輕微的頭暈,那不是瑜伽嗎?
「隨便啦,白藤那件事,一和對方取得聯絡就立刻給你發郵件。所以,也請不要忘記給遠子姐寫點心喔。她是真的很期待呢。就算是弟弟的請求吧!」
以開玩笑般的口氣說完,流人便掛了電話。收到他發來的郵件是在五十分鐘之後--那時剛好寫完作為遠子學姐點心的三題故事。
『明天四點,請在白藤附屬高中的正門口等著。有個美貌出眾的女生會來接你的。』
於是第二天放學後,我和琴吹同學站在了氣派的石築門前緊張地等待著流人君的朋友出現。
進入十二月以後日落時間越來越早了,校舍被夕陽染成了紅黑色。刺骨的北風呼嘯著,琴吹同學哆嗦著肩膀。
「冷嗎?」
「沒、沒事……」
或許是因為昨天在我面前嚎啕大哭了一場而感到有些害羞吧,她的視線飄忽不定,用生硬的聲音回答道。今天也沒收到水戶同學發來的郵件,已經三天沒有聯絡了。這肯定也讓她擔心得不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