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與理事長有事要談,趁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做早餐給你吃。」
「嗯。」摸了摸自己咕嚕直叫的肚子,他也起身不再貪睡。「這幾天我會去找房子,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缺臨時工。」
「如果明年你就要去大陸了,剩這幾個月倒不如用來充實自己。雖然說你的朋友有商業頭腦,不怕創業失敗,但如果你能趁此修一些學分,建立一些商業的概念,日後就不會摸索得那麼辛苦。」
「再說啦。」他對讀書又沒興趣,許多事親身體驗了不就會了嗎?眼前他只想好好與她過一段甜蜜的日子,其他全不是重要的事。
刷牙洗臉出來,正巧門鈴響了起來,見她正忙,他也就不避諱的前去開了門了——
「你是誰?!」冷怒的聲音在錯愕過後揚起,是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
相較於門外男子的莊重,紀衍澤只套了件牛仔褲的隨性就顯得太過曖昧。不必太深想就可猜得到最火辣的一幕去。一個半裸男人出現在女人的屋子中,能做的聯想只有一個。
「你又是誰?」紀衍澤雙手橫胸,沒有請人入內的打算,將門框填得滿滿的。
「衍澤,是誰?」做好早餐的常夕汐連忙走過來,怕他的壞口氣會嚇到同事。
「他是誰?」一手佔有的將她摟住,下巴指了指外邊的男人,臉色不善得很。
「方律師?怎麼這麼早?有事嗎?我記得與理事長約上午九點見呀。」她好驚訝的問著。
方文星盯視著兩人親的肢體動作,久久才道:
「王女士改了地點,要我們到她家商談,所以我來接你,看來我出現得並不恰當。」
「知道就快滾……」一肘子打斷他的惡言。
常夕汐雙頰微紅,被人親眼看到自己未婚卻與男友公然同宿,難免羞赧不已,僵笑道:
「他是我的未婚夫,姓紀。衍澤,他是方文星律師,我們基金會的法律顧問。」她互相介紹著。
「那個對你有企圖的律師?」
「未婚夫?」
兩名男子同時發出疑問,並且很有默契的發完話後互瞪,以眼力較勁。
一個衣冠禽獸!
一個地痞流氓!
「你訂婚了?」她看到了她手中的廉價戒指,既不具價值,又無雅緻可言,能挑來這麼醜的戒指送人實非正常人所能辦到。「令堂知道嗎?」他嘲弄地問。
「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別打我女人的主意,滾遠一點。」紀衍澤不怕挨k,仍是撂下要脅詞令。
方文星搖了搖頭。
「我不能理解你的眼光。」她不該是盲目的女人,可她偏偏盲目得毫無道理。
「我愛他。」她堅定的說著,不願解釋自己與紀衍澤十數年來的糾糾纏纏。純粹的愛,已足以解釋一切。
「看來,是沒有我發揮的機會了,我想你大概也不必我解送去王女士那裡吧?我先走一步了。」他有禮而疏遠的道別。
高傲自負的男人不會苦苦追求一份無望的感情。她已與別人如斯親密,他自然也就放棄了,只對她的選擇百思不解。是什麼樣的盲目可以令她對一個毫無特色的男人動心?一張凶神惡煞的臉嗎?嘖!
「他挺識相。」甩上大門,他挑著眉道。
「他是個高傲的人,而且很理智。」她勾住他的手。「來吃吧,等會還要請你送我去理事長家呢。」
他微一使勁,將她拉入自己懷中。
「怎麼了?」她輕問。
「有一天,我會向全世界證明你的選擇是對的。讓你的父母、你的同事朋友知道我可以是個粗工,也可以是個成功的鉅富。到時,所有對你嘲笑過的人,都要反過來嫉妒你了。」
他低啞的向天起誓。
「我說過了,不要理別人怎麼說,他們根本什麼也不知道。你能走上正正當當的路子,是多麼不容易的事;而且職業本來就沒有貴賤之分,那些會歧視別人的人,才是心理不正常呢,我們不必理他。」
他呵呵低笑,輕吻她髮絲。
「我只為你,理他們呢,那些瘋子除了嫌貧愛富羨妒別人之外,還會什麼?夕汐,我不能說我是一個多正當的人,因為我仍不認為遵守法律的規範有什麼意義;但因為那是你所重視的,所以我願意去守法。我想,可能是小時候欺負你欺負得太徹底,所以長大之後,懂事了些,就不自覺的對你心軟,依了你嘮叨的訓話。你才大我三歲,卻扮演了各種角色,給了我我所欠缺的一切,無論我怎麼欺負你,你依然不忍心看我挨餓受凍。我知道你對每一個弱者都有一大把的同情心,可是我常希望你的善良只給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