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佟太后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也恢復了些血色。
回到了慈仁宮,毓秀還不放心,特意招太醫來診了脈,都說鬱氣淤結,開了舒肝理氣的方子。毓秀著人熬了藥,又盯著佟太后喝了下去,又為了讓她開懷,叫人把大阿哥保得嚴嚴實實的抱來了來。
「去跟皇上說,今天我和大阿哥都在額娘這裡蹭飯了,讓他自便吧。」接過包得像個西瓜似的兒子,毓秀吩咐道。
佟太后一見到孫子,臉上就樂開了花,眼巴巴的看著毓秀把西瓜皮撥掉,把瓤兒抱出來。伸出手說:「快給我抱抱,好些天沒見了。」
「額娘。前天您才抱過。」毓秀把大阿哥放進佟太后懷裡,不依的撒嬌:「自打有了這小東西,您的眼裡就再沒有誰了。甭說我,連皇上都靠邊了。」
佟太后是有孫萬事足,她樂呵呵的盯著肉糰子的小臉,點頭承認:「你們那有我大孫子著人喜歡。別跟我撒嬌,找你相公去。」
肉糰子在路上睡著了,此時聽到他孃的聲音醒了過來,一眼看到正準備捏他小臉的毓秀。就咧開小嘴傻樂,還美滋滋的衝著他娘揮舞著小拳頭。嘴裡還啊啊的叫。
兒子這麼用力賣萌,讓毓秀有點捏不下去,只能在佟太后的目光裡訕訕的縮回來,多此一舉的解釋,「表哥說,胤鈷的鼻樑有點塌,我想著多捏捏就挺實了。」
佟太后斜眼瞪她,心道:你剛才那架式。明明是衝著臉蛋去的。好意思轉到鼻子上去?
「哪個額娘,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去下廚。」有點心虛的佟姑娘。打算開溜。
「大冷的天兒,吃火鍋吧,昨兒皇帝送來的羊肉不錯,再弄些木耳、松茸就行了。」
「鮮豆腐也不錯,再加上些嫩嫩的菜葉,省得光吃肉油膩膩的。」北方的冬天,新鮮蔬菜少,就算是皇宮裡也不例外,每日里多是以肉菜為主。
毓秀剛想打發人去廚房吩咐一聲,那邊魏珠就過來了,進門先給佟太后和毓秀嗑頭,然知笑嘻嘻的說:「主子爺打發奴才來跟太后娘娘和主子娘娘說一聲,有什麼好吃的別忘了預備他老人家的。」
「表哥今天不忙麼?」她可是聽說,最近有些不大太平,有人想要反清復明。
「回娘娘的話,萬歲爺今天見得人少,一直在跟張英張大人講書來著,奴才也聽不大懂。」
「行了,你去吧,跟皇上說,今天咱們吃火鍋,他要是想吃,就早些過來。」
「嗻。」魏珠領命去了,到了乾清宮,跟康熙一學,就見他那主子爺,呵呵的笑了,「讓人把魚給娘娘送去,就說你主子想吃魚頭豆腐湯了。」他那小表妹又不吃羊肉,吃火鍋能飽嗎。
毓秀看到魏珠送來的鮮魚,抿嘴笑了,「去跟皇上說,心意我領了。」
佟太后嘆了口氣,果斷趕人:「承鈷留下,你們小兩口自己回去吃。」
「額娘,我去做菜,您也好久沒嚐到我的手藝了吧。這麼長時間沒做,也不知退步沒。」說著,挑了簾子出去,做賢惠媳婦去了。
佟太后也知道侄女這是怕自己難受,想著法子讓自己開心,連兒子都捨出來了。到了晚膳的時候,康熙也來了,陪著太后說說笑笑,直到天漸黑才帶了兒子回坤寧宮。
毓秀哄睡了兒子之後,披著長長的秀髮鑽進了被窩裡,這才有心情把今天在慈寧宮裡發生的事兒跟康熙原原本本的學了一遍,「太皇太后這是因為咱們沒同意把大阿哥養在她身邊,心氣不順,拿人撒氣呢。」
康熙沉吟半晌,撫著毓秀的頭髮,輕聲道:「這樣也好,省得我還要防著她在背後搗鬼。秀兒,慈寧宮哪裡人手可夠?決不能讓她把藉機生事。」
「您放心,明裡暗裡的人,我都安排好了,決不會有半絲風聲露出去。」
「那就好。」康熙對太皇太后的感情挺複雜,他最初融合倒霉皇帝記的那幾年,到是對太皇太后有了幾分孺慕之情,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倒霉皇帝的感情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小,自然看太皇太后就越來越不順眼。
「表哥,你打算派誰去跟羅剎談判?」太皇太后對他們而言,就是麻煩了些,想收拾還是挺容易的。毓秀也沒就此跟康熙多說,話題轉到了另外一個讓她更為關注的方面。
提到這個,康熙有點苦惱,「還沒定好。」這個談判團必須要一定的技巧,能夠跟人家周旋,決不能讓自己方面吃虧。可是朝中的大臣們,他扒拉個遍,覺得能勝任的人不多。
「秀兒有什麼好想法沒?」
毓秀起身趴在康熙胸口,笑眯眯的道:「如今與羅剎國是咱們佔上風,自然該派幾個作風強硬的去,一言不和就揮拳頭揍人的最好。」
什麼!他表妹出的這是什麼主意!不過,細想想,她說的也挺有道理的,反正現在咱們佔上風,有毛好怕的,不按咱們的意來,就接著打唄,咱們戰線比羅剎國可近多了,後勤補給方面更給力。
康熙摸摸下巴,「秀兒,你覺得大舅如何?」既然有了個既定的方針,人選就好決定了。
「大伯?近來常聞,他老人家與鄂倫岱之間的爭鬥十不勝一。」毓秀先明確的告訴康熙,論起耍無賴來,鄂倫岱明顯青出藍而勝於藍,比他老子還強。
「鄂倫岱是不是年輕了些?」
「年輕才好,一旦交惡,也有藉口。」年輕人麼,還都是貴族子弟,脾氣壞很正常。佟妹子,你真是越來越壞了。
「嗯,有道理!其時常寧也不錯,還有誰家孩子也挺橫呢?」康熙森森的後悔了,他近幾年管得太嚴,把八旗子弟當中的囂張跋扈者,拍了一大批,誰想到他們這樣的,居然還有用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