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安心開車吧!少講話,看不出你會開車哦!」我有些佩服君,什麼都會。

「放心,我開車只要有人坐,就奉行安全第一的原則,呵呵」君笑著說。

「那你一個人的時候呢?」我有點奇怪他的話。

「飛」他只吐出一個字。

看得出他這樣個性的人開車肯定會飛。

君開車嘴巴講個不停:「我十六歲就開公路賽,一到晚上就跟著一堆人亂飆,買車的道理很簡單,那時熱播劉德華的《烈火戰車》,飆車的道理更簡單,我比風還快。」

他邊開車好象還邊回憶著,我坐的有些害怕起來。

不斷提醒他認真開車,君告訴我,因為下雨,他不會開快。

車過了二橋開始往青山方向行駛,君轉了話題——因為新娘家不在,所以特地到酒店訂了兩間房,新郎會到酒店迎親。

聽君講的話,很能體會到外地女人在異鄉不容易的那種感覺,哪怕是結婚,也要比其他人付出得更多一些。

到了工業二路,一個叫「威仕」的酒店,君把車停到馬路對面。

準備開門時,君讓我不忙著下,而是走到我身旁車窗外,把傘撐開,為我遮擋住已經狂注的大雨。

雨無情的下,君怕我淋到,有意把傘傾向我,他肩膀很快溼透,我不由自主靠近他,也曾經和君接觸得過這樣近,但這次,似乎真正感覺到他的溫度。

進了酒店,君帶引著我,繞過許多彎路,到了靠近最末端的1114房間。

他按響門鈴,不久,一位穿著樸實的女孩開啟了房門。

和君走進房間,看到另外一位女孩,君對她們介紹著我,通過短暫交談,我知道開門的是新娘,陪伴她的是另一位伴娘。

新娘忙碌著準備出發,看了看時間,剛七點多。

君告訴我,新娘馬上要趕到漢口非凡去化妝。

我傻坐著,也沒什麼話好說,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磨蹭了一會,新娘和另一位伴娘跟我們打個招撥出門了,接她們去漢口的車來了,在酒店外等著。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君。還有她們走後留下的一屋子亂。

君倒了杯綠茶遞給我。

「怎麼不講話啊?是因為不熟悉吧?」君問我。

「平時我也很少講話,可能是不太會講話,沒你嘴巴那麼厲害!」我故意逗他。

「沒辦法,我做過銷售,臉早就死了,認識不認識的人都能談上兩句」,君自嘲著說。

「新娘是哪裡人啊?」我問君。

「安徽人,他們是在北京工作中認識的。」君介紹著,「新郎和我原來是同行,人很開朗,你等會就知道的。」

「君,你羨慕嗎?」有些試探著問他。

「不羨慕,感覺像結過很多次婚了,特累」他又開始說怪話。

「啊?你好象沒接過婚吧?」幾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次朋友結婚,我都參加組織工作,從該包多少紅包,扎花車怎麼安排,用什麼辦法敲開門,到酒水飲料……反正什麼都管,就覺得很累」他笑著說。

「你累,新人更累吧?」我問到。

「我是心累,每次身旁朋友結婚,父母就開始嘮叨,他們的心情我也懂,沒辦法。」君有些憐憫的說著。

「真沒打算結婚?」我好奇的問。

「婚姻?沒想過,老同學聚會,問我婚了沒有,從來我都兩個字回答——離了。」他仰起頭,噓了一口氣。

「隨緣分吧!你會遇到和你過一輩子的人。」我開始勸導他。

「在我的感覺裡面,婚姻真的是愛情的墳墓,曾經愛的時候想結婚,等一切過後,煙消雲散,發現自己不過夢一場。打個比方,瞧瞧你手裡的杯子——「他停頓下來,用手指著我手中的綠茶。

我奇怪的看了看手上杯子。

「我是打比方,不知道誰說過,但我覺得很有道理,愛情是一杯水,你每次喝多少就剩多少,很多人是一點點品味的,而我,是一飲而盡。」這時候的他很嚴肅,帶著一絲悲傷。

眼前的這個人,從未有過如此悲情的嚴肅,也讓我感到一絲恐懼。

「皓,你打算做多久?有沒有考慮過將來?」他關心的問我。

「打算過,等把房子錢攢夠,再積攢些,自己找個小門面,賣些女性服裝」,我把憧憬的將來告訴了他,其實這個秘密我很少與人講,是怕人家笑話。

「你比我有志氣,真佩服你,比我強,好歹你還有將來」君的話讓我感覺到他內心深處一種絕望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