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八告訴我,這種事情不止遇過一回,每次都能抹嘴走人,對付這種死臉男人的三字秘訣是——吃,喝,閃。

「現在這社會,真tmd搞不清楚誰騙誰!」對於昨天的成功,老八做出最得意的解釋。

我到沒她本事,想想自己平時很少留電話給客人,自然也少了很多麻煩。

下第一個鍾時,剛好姍也下鍾回房,她不停發著簡訊,並告訴我下午碰到位客人挺談得來,現在已經算是她老公了。

直到吃晚飯時,還不停按著,不想她勸什麼,姍也夠孤獨了。

樓下小炒的阿姨剛把盤子收走,就接到林姐通知,說是熟客指名點我,人在618房間。抓了張紙巾擦乾淨嘴,匆匆趕了過去。

不太清楚是誰,也許見面就能夠認出。

到了618門口,我敲了敲門。

「進——」一個不太硬朗的聲音。

推開房門,床上躺著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帶副金絲眼鏡,學者似拿著床頭櫃上的價格表仔細看著。

「您好,五十八號很高興為您服務」我輕聲說著。

「哦!你是五十八號?叫晶對吧?幫我到總檯拿包紅軟黃,有火吧?」他打量著我說到。好象很熟似的。

「好,馬上給您去拿,還需要別的嗎?」我問。

「就這,夠了。」他笑著說,笑的很勉強。

拿著煙,順便把水也端了進去。打水時還在納悶,好象真沒見過這個男人。

進了房間,把煙遞給那個男人,他懶懶接過香菸,抽出一根遞過來。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會」,禮貌拒絕了他。

當從包裡掏出消毒紙巾時,我偷偷觀察了半躺在床上的這個男人,摘下眼鏡的他正微眯著雙眼吞雲吐舞,手拿煙的姿勢很幽雅,有些文化人味道。第一眼和他對視時,已經感覺到一絲成熟的狡猾。皮膚很白,但眼角的皺紋已經出賣了他實際年齡。

走到床邊,他睜開眼,注視著我。

「很奇怪我認識你吧?」他好象逗在我。

其實他不問,我也不會主動問他,接觸過很多客人是這樣,喜歡裝神秘而故弄玄虛。

「是啊!一直都在回憶什麼時候見過您,想了半天可好象真的沒見過您」我順著說。

「和一個普通朋友打麻將時,他不停說你好,聽說你是他婆?」這句話讓我感到木納。

「不會吧!我還沒談朋友」我辯解著。

「哦,那就是他自己吹牛,我看你也不象那種會拍(馬屁)的女人」,他有點自言自語。

幫他脫去上衣時,我愣住了——黃金哨子,那麼顯眼。

我沒停下手上的工作,只是眼睛還盯著他脖子上那串項鍊,記憶中那個油嘴的山雞。

他倒是看出我的眼神,有意問我項鍊夠不夠份量。

「很好看,墜子很特別啊!」我刻意掩飾著。

「是嗎?是個朋友的,哎,不幫他心裡也過不得!」他有些可惜的說。

「我這個朋友,曾經很風光,但自從中國隊連贏三場,他場場下對面,還接了不少中國單,一場比一場掉得大,最後房子也人被抵押,借了不少高利貸。跑返前身上摸不出一分錢,找我幫他,硬要把項鍊抵給我,沒辦法,總不能看著他還見死不救吧?」他慈悲的說著。

不清楚眼前男人說這番話的用意,但我能肯定山雞現在過的很慘,也許正在旅途中,還有不停顫抖的逃避。

看了看我的神情,他笑著說:「你們應該認識吧?」

「哦!剛看到這個墜子有些特別,以前有個客人帶過,我怕弄錯了,因為商場裡都有賣啊!你不說真不敢相信。」我解釋著。

「他叫許常濤,對吧?」我接過他的話問。

「你比我還清楚啊!打牌認識的,大家都叫他濤濤,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啊!」他有意尖酸的說。

「那你還說是朋友?連名字都不知道!」我笑著說。

「牌友,牌友!」,他假笑著解釋,「這可是濤濤求著抵給我的,剛開始真不想要,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東西,有麼事蠻大個用?說了不曉得多少好話我才收下的。」

我笑了笑,拿起杯子含了一口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