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君見到我正觀察他們,馬上對我介紹,龍在街舞圈子裡很有名氣,去廣州教過學生,也是他老師。

龍很自然的跑到舞臺上,說是獻給我。和著音樂跳了一段勁舞,跳的很有力度,搏得滿場叫好聲。看到龍下來時大汗淋漓,有點不好意思。

過了一個鐘頭,靜打電話說有事不來了,有些失望。

我問罡,看上去龍不象君的弟弟,更象是朋友,罡說:

「有一年多了,一個人跑到「焦點酒吧」喝醉,那天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龍,龍放不心下,陪著君在江灘的樓梯上坐了三個小時,凌晨四點,君發脾氣把龍趕走,其實他清楚當時感受,只是不想讓龍陪著受罪。事後他就認了龍這個講義氣的弟弟,兩個人很談的來,他們要是賭起酒來,你看得都會怕!」

轉頭看著舞池裡,君正陶醉跳著舞,龍時不時給他鼓掌。

同樣的故事,君碰到我,也碰到龍,只是地點不同,這世界很多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

過了不久,他們滿頭大汗回來,坐在沙發上,開始大口喝酒。

龍把桌子清開,留出一片空位,拿了兩個骰盅,遞給君一個。

他們開始賭骰子,輸了喝酒。

第一局,龍搖完盅後沒看,讓君先猜,君剛叫「三個三」,龍馬上開啟盅,我驚呆了,五個骰子竟然是豎著立成一條。長這麼大,只有在電視上見過。

君罵龍耍手段,龍也笑著承認,被逼著一口一瓶。

罡對我說,他們在一起就會這樣瘋著鬧,習慣了。

很難想象一個快三十的人能和比他小七歲的男孩交朋友,我試著問罡,會不會和比他小很多歲的同性人有共同語言,罡說很難。

罡說每個人的思想都不一樣,和君一起長大,快二十個年頭,懂他,也不懂他。

罡是個很老實的男人,我問什麼他都回答,也不思索。

我問罡談朋友沒有,罡想都沒想就回答我「沒有」。

又試探著問他君談朋友沒有,罡笑了:「和我一樣」

君與龍把剩下的酒都幹掉了,兩個人興奮跑上舞臺上跳起恰恰,而且動作很優美,似乎君跳得更火熱一些。

我開著玩笑問「他是不是同性戀啊?」

罡回答我:「肯定不是啊!君好象已經沒有男人女人的概念,只有朋友,朋友有事,他會第一個站出來。所以你有事情找他幫忙,只用開口就行,他能做到都會盡力而為。」

罡的話讓我感到有些猶豫,也許是自己太不自信……

凌晨,和他們道別後,君送我回家。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厲害,畢竟喝的是酒,哪怕度數再低。

問君自己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他說我臉紅的象蘋果。

也許是聞到君的那身汗味,也許是酒精的作用,靠著他肩膀,欣賞著收音機電臺熟悉的歌曲,我迷迷糊糊到了家。

下車後,清醒很多,君不放心,送我上樓,樓梯比昨天更黑漆漆,黑暗中我伸手在包裡摸尋著手機。

還沒找到,樓梯突然亮了許多,回頭一看,君手裡拿著個電筒,很亮。

「昨天回家路過一個地攤,看到有小手電賣,就拿了一個,以後你栓在鑰匙上,挺方便。」他很平淡的說著。

那一刻,不知道心裡湧出的是感動還是愛,只覺得鼻子酸酸,腦海內都是君和我在一起的各種表情,衝動得很想抱住君,在他肩膀上撒嬌的哭一回。但我沒有,沒有勇氣。

把我送到門口,看到我開啟房門,君把鑰匙拿了過去,幫我把電筒栓在上面,也徹底栓住了我的感情。

他很平常囑咐我早點休息,讓我把門反鎖好,我堅持著把電筒舉得很高,好照亮最遠的樓梯。他下著樓,不停勸我快關上門。[奇書網jar電子書下載樂園—]

望著遠去的身影,眼淚再也無法控制,順著眼角不停流淌,電臺播放那首歌曲反覆在我耳旁縈繞「是你讓我心醉,讓我開心流淚

不想入睡不想喝水,只想你陪

縱然愛到心碎,我也不會後退

真心去追,痴心去給……」

(139):六月二十四日星期五晴

太陽經常躲到雲彩後面,用最熱的身軀隔著被子溫暖大地,給人一種壓抑的熱。

好多天沒下雨了,很渴望一場大雨,如果下起來,我絕對不打傘,好痛快淋一場。

懷著這樣的奢望,走進公司,昨天的酒精讓我睡的有些過頭。同事們都到了,各自忙碌著。

老八比我更晚到,昨天沮喪的表情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燦爛的笑容,猜她肯定今天心情不錯。

還沒開口,她就磨到我身旁,好象早上起來撿到一包似的,說話中透露著興奮。

原來她昨天下班後,一個給過電話號碼的客人,邀她到「新光」喝晚茶。

老八說她去了,陪著人家吃消夜,聊聊天,感覺還不錯,臨了那男人提出開房,老八說她聽到時笑得差點憋過氣。

聽她講那男人竟然用上「談感情」的字眼,老八說恨不得上去鏟他兩巴掌,當然肯定不能這樣做,最後找了個理由,成功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