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晶,你做這行到底為了什麼?不是干涉,是關心」君平淡的說。

「為了能給父母修幢大房子,也想生活過得好點」很誠實的告訴了他。

「想過結束這種生活嗎?也許你有什麼打算吧?」君問。

「幫表姐在長沙賣過服裝,想做點服裝生意,自己到廣州白馬去進貨,回來開個小店賣衣服,可好象還是很遙遠的事情。」我說。

「你喝醉過多少回啊?有沒有做過好笑的傻事?」繼續感我關心的問。

「不記得了,很多次吧!最傻的一回是和幾個好朋友一起,結果醉得很厲害,跑到她樓下,硬抱著一棵小樹不放。傻吧?」君笑著說。

「為什麼啊?」

「看過電視劇,有句話記得很清楚,‘下輩子我想做一棵樹’,當時就是那樣想,抱著樹不放,拉都拉不走,只想自己立刻變成那棵樹,永遠不動守侯著她。」

「你好真的好傻!呵呵」我笑了,君也笑了。

「你真的習慣守侯,喜歡等人啊?」我問,因為突然想到君的那句「習慣等候的感覺了」

「她是我的第一個女朋友,在長途大巴車上工作,和她談了兩年,那兩年,無論什麼時間她下班回到,我都會等待著接她,因為時間是不能太確定的,所以經常等上幾個小時,最多還是在凌晨四五點,風雨無阻的兩年……習慣那種等候了」

我沒有再接著問下去,君也站了起來,可能話題太過沉重了,對我說:「進去喝酒!」

進了酒吧,看到熙熙攘攘坐著很多人,君找了個小玻璃桌子坐下,叫了一瓶洋酒,他告訴我名字「傑克丹尼」,可我感覺不象酒名,倒象個外國小孩的名字。

同時招待還送過來很多可樂,告訴君自己不會喝酒,所以喝可樂足夠。

君沒有象其他桌子上客人那樣,把可樂和酒對在冰壺裡喝,他喝只是加了冰的純酒,一杯接著一杯,我問君「上次你喝得爛醉,是不是這種酒啊?」

君搖了搖頭,告訴我:「自從上次喝醉以後,就不喝那個牌子了,因為喝醉後太冷,是冰冷感覺,所以喝‘傑克丹尼’了,就算喝醉,心裡卻是象火一樣燃燒。」

正談論著,一個和君年紀相仿的男人走了過來,跟君打招呼:「你朋友啊?蠻漂亮拉」

君什麼也沒說,滿上一杯遞給了他,兩個人一乾而盡。

那男人也很忙,坐了一會就打招呼走了,君告訴我,他是這間酒吧的大堂經理,姓胡,是他朋友。

看來君的朋友真不少。

正說著,君電話響了,他跟我做個接電話的手勢,就匆匆往外面走去。

一個人坐著,看著酒吧裡面,此時已經是人山人海,虛幻的燈光下,紅男綠女們都在陶醉的搖曳,放眼看去,給我感覺到真象個大集貿市場,亂鬨鬨的。

dj放的曲子沒有幾首我熟悉,倒是一首聽過,是《西遊記》裡豬八戒背媳婦那段滑稽曲子,所有的人都好象聽得很開心。雖然自己不喜歡,但也不怪,什麼音樂都有人放,任何歌曲都有人唱。

不久君回來了,說是有個朋友找他,所以他要人家直接過來喝兩杯。

君問我覺得習不習慣,告訴他還可以,可能我不是那種很挑剔場合的人吧。

喝著聊著,一個有長得有些壯實的男人突然從後面拍了君肩膀一下,君一回頭,笑了:「你總是這樣,喜歡黑(嚇)我一跳!」

那個男人帶著眼鏡,看上去挺有安全感那型別,看著君憨厚一笑說:「蠻快活啊!找個紅顏知己跑到這裡喝點小酒,日子過得安逸啊!」

君介紹我們認識,來的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叫罡。

我想罡是個在女人面前會很靦腆的男人,因為和我們坐在一個桌子,他不再象來時和君那樣說笑了,一個人端著摻了可樂的酒喝。

可能罡覺得這樣沉默著也不太好,於是很禮貌的遞給我一支香菸,剛準備拒絕,罡說話了:「聽說你和君一起,我特意買了女士香菸,放心,君一直贊成女性抽菸,他是個怪人」

我笑了,接過那支純白色的香菸,(其實我很少抽,偶而心煩會抽一根,不是經常),罡很男人的幫我點燃香菸,吸了一口,一股清新的檸檬香氣竄入心扉,好特別的煙啊!

罡有些得意的告訴我,他買的是檸檬「dj」,味道很淡的一種女士香菸。

我抬頭看了君一眼,他正盯著我看,好象很欣賞很陶醉的樣子,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