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君也笑了,他笑著說我抽菸的樣子很好看。

酒一杯一杯,君也不吃桌子上堆著的水果,鴨頸之類東西,還是罡不停幫著消化著。

罡湊過來偷偷對我說:「他等會就酒精上頭,衝動的跑去跳舞」

果然,沒多久,君對我們笑著說:「跳舞去,要放縱自己身體!」

他與眾不同,跑到演舞臺上面,小小舞臺他一個人舞蹈著。

迷幻燈光下,君若無旁人的跳著,很放縱也很輕鬆的樣子,肢體語言也許最能表達他感情。

注視著一身運動裝,不停跳躍著的君,根本不象二十七八的人。

下臺後,君又喝了許多,當他有些開始醉意時,大廳突然響起——愛過才後悔,想要用酒來麻醉……

也許……一切只能隨緣。

(132):六月十五日星期三晴

又是一個晴天,早上太陽把我的眼睛叫醒,想了想還在休假,幸福!懶懶爬了起床。

收拾半天,把家整理得清楚些,桌子往角落拖了一米多,騰出空間展開那張很長時間沒用的彈簧床。

抹乾淨每一個小方格,把涼蓆鋪上去,放上我心愛的抱抱熊枕頭(是去年生日靜送的禮物)。我將在這張小床渡過幾天美好的假期。

十點過一點,父親從宜昌打電話來,說他和母親已經到了沿江大道客運站,馬上上車。我囑咐要父親買最貴的車票,車要帶空調。他好象為節約電話費,沒講兩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中午吃過飯,頂著頭上熱辣辣的太陽,到了新華路客運站,看看時間,一點過十分,差不多他們快到了。加快腳步走進候車大廳,找了個靠近出站口的位置坐下。期盼著看到分批人流中熟悉的身影。

不斷有車到達,不斷有人從出站口那個隔欄往外迂行,而我就這樣不停盯著,等待著……

反覆看著手機,生怕自己沒有聽到鈴聲,錯過震動,可螢幕上時間還是呆板的前進到了兩點。其他什麼也沒有。

開始有些坐不住了,走到諮詢臺詢問,那個小姐倒是很熱情的告訴我:「從宜昌開過來的車都是整點到達,您需要查尋幾點的班次?」

可父親太慌張,沒有說清楚班次,現在路上肯定沒堵車,這個點應該到了啊!

有些焦急的跑到候車廳外大棚下面那個停車場,看到有些車剛剛下完旅客,司機還沒擼易邢縛醋琶刻ǔ檔拇蟛aВ業揭惶ㄉ廈嫘醋擰昂嚎凇瞬保淨兆旁諍人行┪拗納鍁把剩骸笆Ω擔胛矢咚俟飛廈歡魯蛋桑俊?br司機放下水杯,看了我一眼:「沒有啊!都是正點到達,路上很順」

很有些失望,剛準備開口道謝,司機很好心的問:「你等幾點發的車啊?」

「十點多出發的!」我有些焦急。

他看了看鐘:「應該到了啊!沿路都順,對了,你等的人說了在哪下嗎?」

這個父親到是沒說。「沒有……」

「你去客運港找找,有些車停客運港,不到新華路,趕快。」

「謝謝啊!」不是師傅提醒,我肯定會在這傻等。

出門攔了臺計程車,告訴司機到客運港,有些拜託的口氣請他稍微開快點,司機一路飛馳把我送到客運港。

一下車我小跑著往碼頭旁邊那個客運站趕,很多拉生意的人以為我要搭車,不停問著:「到哪裡撒?有座位馬上走!」哪有心跟他們解釋啊!我直奔停車場。

到了停車場,我有些蒙了,望著忙碌的停車場,根本沒有時間分辨哪些車剛到,哪些要出發。

找了臺離我最近的車,走到駕駛臺下,沒考慮什麼就問:「師傅,麻煩問您一下,有宜昌的車到站嗎?」

「宜昌的車不停有到,是哪個班次的?」

有些絕望的走到旁邊,看著匆匆路過的人。應該到了啊!不管父親到了哪個車站,只要到了漢口,他都會第一時間打我電話,因為父親知道我會接他們。

太陽越來越毒,烤得汗水不停往下淌,而我的心開始有些惶惶不安,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找了個賣飲料小攤,買一瓶冰礦泉水,算是蹭到一點陰涼,目不轉睛盯著每臺車到站,找尋著人流中熟悉的身影。

直到五點,還沒有見到父母,更沒有接到他們電話。我開始坐不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心慌的厲害,頭開始有些發暈。只有三百公里路,不可能開上七個小時啊!

越想越害怕,是不是車在路上出了事情啊?趕忙跑到停車場,尋問宜昌過來的司機,路上有沒有車禍發生,司機說的話讓我更加心慌,「枝江那段路有過車禍,沒看到現場,只看到一路碎玻璃。可能都拖走了吧?」

淚水開始在眼眶裡面打轉,但沒有滴落下來。

我不相信,不會的。

報著一線希望,我又奔往新華路,一路幻想在新華路能碰到父母。

候車大廳裡面,人已經不是很多,越往後,到的車次就會越少了。

有些絕望的坐在大廳,靠在椅子上,渾身無力,腦海裡不斷翻著父親的言行,好象電影放映出了問題,掉鏈似的胡亂幻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