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褚澤林一聲長嘆:「因公殉職,死得其所……」
第十章
午飯時間,山賊挾一餐盤呼嘯而至:「小四~~你們六連那群蝗蟲今天怎麼通通不見了?」
少了六連的飯桶們,食堂裡確實冷清了不少,很多傢伙打飯的時候都一付「無敵最寂寞」的表情。
我喝一口雞湯,無限同情道:「拉練去了。」
山賊立刻了悟:「啊,原來是凌晨的時候是你們連搞緊急集合啊,我說怎麼大半夜的有人在怪叫……」
我低頭猛吃,背上的汗嘩嘩的流。
山賊沒注意到我的尷尬尤自說道:「不過你們教官那聲尖叫也太猛了吧,哪有這樣叫人集合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兇殺了,我們連的人也全給嚇起來。我後來就沒敢睡,一直犯哆嗦,他給我幼小的心靈帶來多大的心理陰影啊~~~哎呀,小四你怎麼嗆到了……」
我趴在桌子上咳的臉通紅,違背良心不去糾正山賊話中的錯誤。
估計汗再流下去就要脫水了,我咳了一聲作為新話題的開場白:「山賊,我現在跟你說件嚴肅事情。」
「什麼事情?」
什麼事?當然是褚澤林的事!
褚澤林對山賊有興趣是勿庸置疑的。
剛上大學的時候,寢室成員以往的風流韻事是每晚夜話必涉及的話題。我除了暗戀過自己高中老師以外便挖不出什麼新聞了(當然老師的性別略過),阿牛包公子也是馬馬虎虎,唯有山賊是個取之不竭的大寶庫,因為生就這樣的容貌,自然容易沾一身桃花。
直到一天夜裡,山賊厭惡地說起他曾被某個男人糾纏的經歷,令我明白,山賊終究是個常人眼中再正常不過的男生。如果說我最初對山賊抱有那麼一點點不純潔想法的話,那此後就斷了一切的妄念。
而現在,有一隻魔爪伸向純潔的綿羊,作為山賊的兄弟,我怎麼可以不騎士一把呢?更重要的是,我們寢室一窩人為山賊的成長澆水施肥才有他今天的水靈靈,褚澤林什麼都沒做居然敢撅著屁股來竊取我們的成果?更更重要的是,我都沒得到的人,褚澤林居然敢動歪腦筋?
但要怎樣才能使山賊意識到危險就在眼前?如何既揭露敵人的陰謀又保全自己??
我從背後抽出一根從炊事班拐來的擀麵杖塞到山賊手中。
「這個……是幹嘛的?」山賊的嘴張的可以豎放兩根油條。
「哦,這個嘛,你不是說你們房間鬧老鼠嗎?」
「我什麼時候說有老鼠來著?」
「那就用來打蟑螂蚊子吧……」
「打蚊子你還不如借門高射炮……」
「…………防色狼總可以吧!你隨身帶著好了,沒準真能揍到個豬頭。」終於把目的婉轉地說出來了。
山賊愣了一下,嘆道:「唉……哪有這麼好的運氣啊……」
爆~~~~誰說女色狼啊????
算了,看來叫山賊提高警惕性是不太可能了,還是由我來盯褚澤林,曲線救國好了。
我一聲嘆息,覺得肩上的膽子重千斤。
「……對,就是這裡,用力一點,就是這樣,好舒服~~~~~嗯~~~~再用力~~~~~啊~~~~~啊~~~~~啊~~~~~~」
當第四個路過我們房門口的人一臉驚奇探頭進來尋找呻吟的來源時,我終於忍無可忍,對身下的人罵道:「你能不能不要叫那麼淫蕩啊啊啊啊!!!」
「可是你確實是騎在我身上上下用力啊。」阿牛一臉賤笑。
頭上的青筋爆了,我啪一下站起來,下一秒,「咚」一聲撞到了床板。
「嗚…………」現在除了吸冷氣,連句罵人的話都吐不出來了。
剛享受完我全套按摩服務的阿牛伸出手摸我頭上那個包,說道:「哎呀,小四,恭喜,長高了三釐米啊~~」
我大怒,衝著阿牛的肚皮一陣狂踩!!
「小四大人~~做馬殺雞不用這麼狠吧~~啊~~別踩臉,那是我的吃飯家伙~~~」
緊急集合和拉練,之所以成為軍訓中最令人魂飛魄散的專案,在傍晚時分看著那支半跪半爬邊哭邊笑回來的隊伍,我就深刻領會到了。據稱,我們連這幫沒骨氣的飯桶路上喊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教官,你把我斃了吧!!給個痛快!!」
現在,整個連隊的人都躺在床上嗷嗷叫,要我端茶送水伺候著。出於同胞愛,我才幫阿牛那個該死的傢伙按摩,可他居然發出那種令人遐思的聲音。而連隊裡那幫現在只有嘴能動的傢伙聽著我們這麼勁爆的對話,起鬨道:「罕劍,我知道你熱情如火,但要考慮對方的身體啊~~再這麼霸王硬上弓就要黎松就要gameover了~~~」
黎松?我用了五秒鐘才反應過來在說阿牛。阿牛也是一臉迷茫,汗,看來聽慣了外號,把本名給忘了……
「罕劍,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小心生成新物質啊~~~」
「罕劍,你既然佔了他的便宜,就要負責到底啊~~」
聽到這話,阿牛頂著一頭亂髮,撲上來壓到我,賤兮兮地說道:「……我知道你是一時情難自禁……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一定要對人家負責啊……我生是你罕家的人死是……」
沒等他說完,我一個反身,腳丫子招呼上了阿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