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他踹翻了,我右手拇指與食指張開約8公分,呈蟹鉗狀直取阿牛大腿根部,捏住細嫩肉皮約一兩左右迅速收縮,順時針旋轉180度……慘叫聲像嘹亮的軍號劃破夜空……
世界安靜了下來,阿牛縮到床的一角,咬著被角兩眼淚汪汪做小媳婦狀。
我晃著頭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欺負人的感覺真好啊,這兩天憋的那股子氣總算通暢了。
第十一章
夜裡,隔壁床鋪的阿牛每翻一個身就會帶來一陣經久不息的悲鳴,在睡夢中也用慘兮兮地喊著:「教官……還沒到嗎,還沒到嗎……」
這次第,怎一個慘字了得。
但根據經驗,當你以為倒霉到底的時候,總會有更加不幸的事情降臨。
清早,房裡突然響起一聲長嚎,阿牛趴在枕頭上號啕大哭道:「媽的,我想起來了,我們今天上午還有籃球比賽啊……」
所有人尼加拉瓜大瀑布汗。
由於軍訓連隊太多,各連搞緊急集合是各自為政,互不干涉的,我們教官把拉練安排在週六,肯定是為了讓我們在星期天能好好休息,但他們居然忘了今天和八連的籃球決賽!
打自被關進軍營,我們的娛樂生活就降到了貧困線以下。絕大多數時間我們只有「和尚拈花空望月,恐龍坐地恨成仙」。
我們在這裡的唯一的娛樂打藍球,每天晚飯後的放風時間,所有人無論球技好的差的,通通愛到籃球場上群魔亂舞。時間長了,形成了規模,團裡乾脆將各連隊組織起來,舉行「大力神」杯籃球賽(據河西走狼小道訊息:「大力神」這個丟人的名字是我們連長提議的,全連為此鬱悶了很久)。
不是我誇口,我們六連的籃球真是溜溜的好,校隊的主力有3個落在我們連,實力能不強嗎?其中一員大將就是平常看來百無一用的阿牛。平日裡對手來一個收拾一個,來兩個收拾一雙,輕輕鬆鬆殺進決賽,但今天情況不是一般的悽慘,連裡82個人,只剩41.5條命(只有我那條命是完整的)。
阿牛在床上蠕動了兩下,悶聲道:「反正是輸,乾脆棄權算了。」
「nod~~~」所有人翻身繼續睡。
一磨磨到了比賽時間,原想教官一定會呼嘯而來罵人,誰想過來的只褚澤林一個人,站在營房門口不清不淡地說了一句:「今天贏的隊伍,可以用部隊的棋牌室一天。」
棋、牌、室?
牌、牌、牌、牌、牌、牌、牌……
都說大學生活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牌。軍營裡最難熬的不是操練的艱苦,而是沒有牌好打。想我們在學校時,寢室裡哪天不是無牌不歡。而當初進軍營時,帶來的撲克牌就算藏在內褲裡也被沒收得一張不剩,所以乍聽到「棋牌室」三個字,全連的眼睛都直了。
河西走狼激動地聲音都在發抖:「褚老師……棋……牌……室……有沒有……撲克??」
「當然有。」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話音未落,河西走狼和撒滿法師一人架阿牛一支胳膊,惡形惡狀地將[奇`書`網]其拖下床去,消失在門口,那情形簡直就是王夫人抄檢大觀園時,病晴雯被惡人拖走。
其他人如法炮製。不出三分鐘,我們連籃球隊的成員都出現在球場上了。
一教官拍著褚澤林的肩道:「同學還是聽老師的話啊~~」
球場上,能來的連隊都來來觀戰了,甚至還有翻山越嶺趕來的女生。整個球場好像菠菜地,綠油油一片。
我們和八連各霸一邊對峙著,殺氣沖天,外加敲碗打盆噹噹噹~~
但八連氣勢明顯比我們強,因為來看比賽的上萬只鴨子幾乎都在替他們加油。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八連把山賊推上比賽場,除了他球技高,另一作用是招攬女球迷……
由於一個主力昨天晚上抽了一夜的腳筋,最後我這個球技不過爾爾的人代替他上場——畢竟全連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就我一個了。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以疲弊之師對山賊他們,還是打了個平手。
場上比分膠著著,場下較量也一直沒停過。
「六連的!螃蟹吃多了嗎?怎麼都橫著走啦~~~」八連有人吼道。
河西走狼一干人捲起褲腿,腳踩板凳,吼回去:「八連的!拽什麼!人過球留下,球過手留下!!!」……儼然是黑社會作風。
山賊自比賽開始後就出盡了風頭,只見他忽而一個轉身後仰跳投,球劃出流暢的弧從我頭頂躍過。球出手的一瞬,他便自信地笑起來,很好看的嘴角抿出一道彎,性感而俏皮。在場外花痴女們的連聲尖叫中,球乾脆利落的進了框。
我擦了擦淌出的口水,撇眼再看場邊的褚澤林,他果然眼中賊光亂閃,我心中警鈴大做,山賊再這麼帥下去,危險啊。
上半場快結束的時候,我們連外號五斗的隊員突發腳抽筋,一時場上大亂。
別人慌張自不必講,獨有我更比諸人忙到十分去,又恐山賊被某人臊皮,又恐阿牛被人踩死。
五斗這傢伙真是超有集體榮譽感(其實是對牌的執念深……),寧可站著死,決不躺著生,被抬下後居然又艱難地向著球場爬爬爬。我捉住他的腳踝扯了回去——踩死事小,妨礙比賽事大。
正是亂紛紛的時候,突然有個低沉的聲音:「輔導員可以上場嗎?」
只見褚澤林脫了外套,對著裁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