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郯提起一根白玉質地的纖細長竿,先是點在兩襄上,然後猛然一拉,指向大江上游的白帝城,「若是蜀州大軍出蜀入湖,白帝城是重中之重,雖然孫少堂已經在白帝城中屯兵多時,但白帝城中糧草有限,難以駐守太多兵力,想要調動劍閣和錦城的駐軍又需要時間,所以蜀州前軍的第一波援兵註定不會太多,這也就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蕭瑾不置可否,示意上官郯繼續說下去。
上官郯繼續說道:「如此一來,主動就在於我們,我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搶在蜀州援軍主力趕到兩襄之前,全力攻克兩襄,不過兩襄城高池深,若是久攻不克,難免會陷入被動。至於第二個選擇,那就是不去攻城,圍而不攻,以兩襄為餌,誘使蜀州前軍的第一波援軍前來,然後集中全力將其一口吃掉。」
聽到這裡,有一位平日裡與上官郯不和的將領忍不住反駁道:「增兵如添油,這是兵家大忌,無論是藍玉也好,還是孫少堂也罷,都是久經沙場的領兵之人,怎麼會犯這樣的失誤?」
蕭瑾看都沒有看一眼這名將領,盯著地圖緩緩說道:「繼續。」
這名將領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去多嘴半句。
上官郯緩緩說道:「正所謂兵貴神速,如果孫少堂不在第一時間馳援兩襄,那麼我們就一鼓作氣全力攻城,只要吃掉了兩襄,湖州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那時候孫少堂調集了兵力再去馳援,又能救誰?」
這名武將徹底啞口無言。
上官郯又說道:「還是那句話,兵貴神速,此戰的根結就在於一個快字,若是攻城,必然要趕在蜀州援軍到來之前攻下兩襄,若是打援,則要在兩襄和白帝城都未反應過來之前就將這支援軍吃掉,若是陷入到僵持不下的局面之中,局勢就會複雜。」
整個行宮中鴉雀無聲。
不得不說,上官郯能夠坐穩蕭瑾麾下武將第一人的位置,不僅僅因為他出身上官世家的緣故,若論真才實學,他也絲毫不遜於禹匡和張無病等人。
蕭瑾轉頭望向一旁的上官雲,問道:「如何?」
上官雲點了點頭,「但憑殿下吩咐。」
蕭瑾從寶座上起身,沉聲道:「孤已經調遣十萬大軍由鐵山大營出發,加上先前攻打襄陽的十萬殘兵,共計二十萬大軍,兩襄就有勞上官都督了。」
上官郯臉色鄭重,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