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光之後又是一道劍光,九人都是久經陣勢的修士,自然熟悉這些,分明就是達到人仙境界的劍修高手御劍時的流光,不說別的,就是這份陣仗就足以讓年輕人之外的其他八人如臨大敵,若不是為首的那年輕人境界高妙難測,誰願意來這兒送死?
兩道劍光在不遠處落地,顯露出本來面容,正是兩名背後負劍的劍修。
劍宗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在腰間懸劍,也不是隨便什麼劍都可以放於劍匣之中,唯有宗主、首徒、各殿閣之主、長老方可如此,其餘人等只能負劍。至於宋官官傘中藏劍則另作他說。
二人正是劍氣凌空堂的御甲和玄乙,片刻後又有四道身影接踵而至,共有六名劍氣凌空堂劍師擋在一行人的前進道路上。
馬上的黑衣年輕人坐直了身體,嘖嘖道:「兩位人仙,四位鬼仙,真是好大的陣仗啊,不知有沒有地仙境界的高人親自壓陣?」
「殺雞焉用牛刀?」宋官官提著一把嶄新油紙傘緩緩走來,輕聲道:「對付你,我們這些人就夠了。」
宋官官早就是鬼仙巔峰的境界,只是她先前所修法門是一條羊腸死路,本是要止步於鬼仙境界,故而在十二劍師中排名末尾,不過在她得了上官青虹的傳承之後,順理成章地突破自身桎梏踏足人仙境界,雖然還比不上當初的赤丙,但已經不次於玄乙和御甲二人。
黑衣年輕人笑道:「早就聽聞劍宗少主有位心腹侍女,代他掌管劍氣凌空堂上下,想來就是姑娘你了,此番竟是姑娘大駕光臨,在下真是惶恐吶。」
雖然嘴上說著惶恐,但年輕人臉上仍是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不出半分惶恐之意。
興許是跟著徐北遊的時日長了,宋官官也少了幾分跳脫,多了幾分沉靜,平淡道:「惶恐也好,無畏也罷,不過是看手段高低罷了,閒話不再多說,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罷,宋官官向後退去,另外六人則是齊齊向前,結成劍陣。
劍宗弟子素來以劍陣聞名,與道門注重攻守兼備的諸多陣法不同,劍宗劍陣只重殺伐,劍陣即殺陣。
六人拔劍結劍陣,劍氣匯聚於為首的御甲和玄乙各自手中的三尺青鋒上,成一往無前之勢。
年輕人輕敲劍鞘,閉目養神,竟是完全不將劍陣放在眼中,目中無人到了極點。
無需他開口示意,在他身後的八人幾乎就在同時向前衝出,對上御甲等人的劍陣。
八位鬼仙境界,聽著很是厲害,可對上傾巢出動的劍氣凌空堂仍是相差太多,先不說御甲和玄乙已經是人仙境界,就說劍宗六人結成劍陣,上下一心,而八人卻是各自為戰,猶如烏合草寇對上正規官軍,自然是一觸即潰。
御甲和玄乙依仗著境界優勢,又有劍陣為依託,如豺狼衝入羊群,先是御甲一劍點破山羊鬍老者的護體罡氣,在他胸口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劍痕,接著又是玄乙趁機用出七殺劍,瞬間劍氣如狂風迴旋,整整七波劍氣之後,八名鬼仙境界已經是人人帶傷,而被破去護體罡氣的老者最是悽慘,整個人血肉模糊,眼看是不活了。
神仙眷侶中的女子臉色凝重,將玉簫捧在唇邊連續吹出八個音節,與此同時,她的丈夫也開啟手中摺扇,奮力一揮,高聲道:「大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