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大風呼嘯,其中似有女子嗚咽,如泣如訴。
御甲和玄乙兩位人仙倒是未曾如何,可其他四位鬼仙境界的劍師卻是露出一抹恍惚神色,畢竟不是人人都會劍十五劍心通明,更不可能有人像徐北遊這般早早開啟紫府識海,這等惑人心神的手段最是難防。
御甲和玄乙是多年的老搭檔,自然不只是會用劍陣殺敵,單人單劍或是雙人雙劍同樣不弱,兩人當機立斷脫離劍陣,一人一劍殺向這對男女。
一般來說,到了鬼仙境界的修士都有一二種保命手段,山羊鬍老者沒能用出自己的保命手段就已經斃命於兩位人仙高手的夾擊之下,餘下七人自然無不心悸,此時夫妻二人再度陷入被御甲和玄乙聯手夾擊的險境,剩下之人再也不敢藏私,紛紛用出自己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只見妖嬈女子伸出纖手一揮,出現無數似虛似實的粉色蝴蝶,而稚嫩少年則是從袖中取出一隻兔子大小的雪白異獸,將其奮力擲出,異獸身軀一蜷化作車輪大小的火球。
御甲和玄乙不敢大意,躲閃開來,畢竟如今是他們局勢佔優,沒必要去死鬥,劍宗講究一個一往無前不假,可一往無前卻不代表莽撞。
就在此時,一直端坐在馬背上的年輕人終於出手,不見他如何動作,只見一道紫芒閃過。
御甲和玄乙身後的遠處,掠陣的宋官官猛地向前,在地面上踩踏出九朵蓮花,整個人瞬間飄近戰陣。
御甲和玄乙在這一瞬間幾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雖說兩人年歲大了之後不復早年鋒芒之盛,但好歹還是在生死之間走過幾遭的人物,兩人不退反進,御甲手中長劍化作飛劍,玄乙則乾脆是張口一吐,從喉間噴吐出一道白色長練,竟是要拼死一搏。
出劍的年輕人咦了一聲,似乎是沒能料到二人竟是敢於如此,故而沒有繼續出劍,而是飄然下了馬背,反手一劍擋下宋官官一記悄無聲息的傘劍。
那匹黑色駿馬卻是沒有這般好運氣,在兩位人仙劍師的劍氣之下,直接化作一團血舞,屍骨無存。
年輕人手中紫電已然出鞘,面對三位人仙高手的隱隱合圍之勢怡然不懼,笑道:「雖然都是人仙境界,但是人仙境界與人仙境界卻還是有所不同,我曾聽說劍氣凌空堂有個很不錯的人仙高手叫做赤丙,不過可惜死在了你們少主的手中,既然你們少主能以鬼仙境界殺得人仙巔峰,那我以一己之力屠戮你們三個人仙也在情理之中。」
宋官官面無表情,沒有半分開口說話的興趣。
年輕人也不覺得尷尬,隨手抖出一個劍花,自說自話道:「雖然我現在還不是地仙境界,但也不過是隻差臨門一腳而已,現在江湖上有個年輕四俊的說法,仿照當年蕭皇的四大親衞分別取了綽號,依次是潛龍、臥虎、雛鳳、幼麟,道門齊仙雲得了潛龍之稱,青鸞郡主蕭元嬰得了雛鳳之號,在下不才,勉強拿了個臥虎,至於幼麟,說的就是你家少主了。我不是個嗜殺之人,與其浪費時間和你們交手,我更想會一會你們那個少主。」
宋官官皺了皺眉頭,她也聽說過年輕四俊的說法,齊仙雲不用多說,那是天下公認的年輕一代第一人,而蕭元嬰越境之快更堪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此人若真如他所言,乃是四俊中的臥虎,那還真不是能輕易對付的角色。
年輕人將手中青鋒插入身前地面,笑眯眯道:「此劍名為紫電,劍宗十二劍之一,我想以此劍為賭注與你們少主賭鬥一場,若是他贏了,此劍自是物歸原主,若是他輸了,則要再送一把不輸紫電的名劍給我。」
宋官官轉頭向後望去,視線沿著一條小徑延伸到一處高坡上。
那兒不知何時有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人,滿頭白髮。
他站起身,平靜道:「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