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東海魏國蕭懷瑜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1頁,共2頁

天下者,四海也。

四海者,東、西、南、北也。

東海之上有島,約有三州之地大小,自成一國,自古為中原朝廷之藩屬國,名為衞國。

大鄭簡文五年,定鼎一戰,蕭皇大獲全勝,江南陸謙覆滅,天下大定,蕭皇於東都城外祭天登基,立國號為大齊,改元黃龍,追封其父蕭烈為武祖皇帝,冊封其異母弟蕭瑾為魏王。

次年,魏王蕭瑾與水師都督羊伯符奉蕭皇旨意,率軍渡海征討衞國。

蕭瑾大軍於九仙郡登岸,歷時三年攻陷衞國全境,順勢滅去張氏、公孫氏兩大衞國豪閥,葉氏、慕容氏、上官氏臣服,蕭瑾上奏朝廷,蕭皇將衞國改為魏國,並將其封為蕭瑾封地。

衞國,或者說魏國,曾經的主人是世代居於此的張氏以及與張氏並列的其他幾大高閥,現在的主人則是蕭瑾。

蕭瑾,字懷瑜,其父是武祖皇帝蕭烈,其母是大鄭神宗皇帝之妹陵安公主,因為其母出身之緣故,素來為父兄所不喜。

只因蕭瑾生而知之,是為謫仙大材,且精於謀略,蕭氏父子又不得不用他,幾經起伏之後,蕭瑾權勢日重,與藍玉、林寒二人並列。以至於蕭皇登基之後,蕭瑾與林寒已成尾大不掉之勢,蕭皇不得已行壯士斷腕之舉,將林寒和蕭瑾二人分別封王,一在西北草原,一在東海魏國,又使藍玉坐鎮中樞,這才將兩人徹底排除在中原朝廷之外。

若是蕭皇在世,不管兩人在朝還是就藩,都鬧不出太大風波,可若蕭皇去了,誰又能壓住兩人,尚還年輕的蕭玄?還是一介女流的林皇后?單憑一個藍玉孤木難支,孤兒寡母一個不慎就要被這兩位手握大權的「親戚」給架空了。

想來蕭皇在定鼎一戰後便知曉自身境況,明白此世長生無望,所以早早為新君佈下了後手。

如今蕭皇已逝,蕭瑾獨掌魏國於海外逍遙二十載,軍政大權盡在他一人之手,與一國之君別無二致。

如今在當年張氏府邸的基礎上,又興建了一座恢宏王府,或者乾脆說是王宮,王宮綿延十數里,佔地二百餘畝,放眼天下,僅次於佔地千餘畝的皇城帝宮。

從魏王宮的東北門出去再走十里左右,便距離碼頭已經不遠了,這處碼頭被劃作軍用,專事停靠戰船,周圍方圓二十里內戒備森嚴,等閒人等不能靠近半分。

今天的碼頭上走來一行人,為首男子身著玉白色寬袖蟒袍,未曾戴冠,只是以一枝白玉簪束住髮髻,雖然已經是半百面容,但是皮膚細膩光滑,瞧不出半點歲月滄桑的痕跡,仍舊能稱得上面如冠玉四字。

相較於年輕人,這位男子的氣態更加威嚴,只是這份威嚴並不流於表面,而是藏在一舉一動之間,並不刻意端起架子,卻自有一份從容自在。

在男子的身後則是一眾隨行之人,有身著官袍的,也有披甲戴胄的,最惹人顯眼的卻還是一位老婦人,衣著華貴,氣態威嚴,面容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的秀美。

老婦人僅僅落後男子半個身位的距離,一行人走上棧橋,然後沿著舷梯登上一艘三層戰船的上層甲板。

老婦人環顧四周,放眼望去盡是戰艦森森,忽地有些感慨。

她是歷經衞國和魏國兩代的老人,早年何時見過衞國有這等氣象?若是當年的衞國有這等水師戰艦,又如何會被不過三五萬的江都水師於九仙郡登陸,然後被人家一掃而平。

她忍不住看了身旁的男子一眼,雖然兩人已經是一甲子的舊相識,但此時仍舊是生出許多由衷敬佩,跟隨父兄十年逐鹿,最終換回一個魏王頭銜,到底是虧是賺,如今已經不好去說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魏王這個頭銜絕對是實至名歸,沒有半分虛假。

身著玉白蟒服的男子正是如今魏國的主人,魏王蕭瑾。

齊王蕭白被視作諸王第一,但是有個前提,那便是魏王蕭瑾不入朝。只有魏王不入朝,齊王蕭白才能排班諸王第一,若是魏王入朝,即便是潛龍在淵的齊王也只能屈居次席。

哪怕是當今皇帝陛下也要稱一聲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