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東海魏國蕭懷瑜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蕭瑾撩起袍角,用腳上雲履在甲板上輕輕踩了踩,笑道:「當年本王登陸衞國便是用了這種大福船,此船柁樓三重,底尖上闊,首尾高昂,能容二百餘人,這樣的船,本王現在有一千餘艘,足以承載大軍二十餘萬。」

老婦人,也就是葉家老太君葉夏,輕輕道:「大軍二十萬又如何?還不是困於一隅之地。」

蕭瑾笑著搖了搖頭,望向遠方海平線處的碧藍海空,道:「朝發夕至,不過須臾之間,天翻地覆,只為一頂白帽。」

葉夏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好大的志向啊,當真是心比天高,可偏偏你的命卻一點不薄,堪稱是享盡人間尊崇,也不怪蕭皇當年要將你放逐到這海外之地,委實是因為你……」

葉夏稍稍壓低了聲音,緩緩地一字一句道:「其心可誅!」

「其心可誅?」蕭瑾以兩指挽起自己的一縷髮絲,笑道:「這四個字用得好,我這心思吶,當年沒能瞞過父親,更沒能瞞過兄長,可誅,卻偏偏又誅我不得,故而只能將我放到這海外之地,又讓我無旨意不得踏足中原半步,以期讓我老死在這兒。」

說著蕭瑾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蟒袍,「我大齊蟒袍以青、赤、黃、白、黑五色為正色,其中以黑為尊,黃次之,赤再次之,最後才是這青白二色,又因白色與黑色相對,故而白色排在了最後一位,本王堂堂魏王,號稱是諸王之首,卻偏偏得了這麼件白色蟒袍,兄嫂的厭憎之意,可見一斑啊。」

葉夏淡然道:「可惜蕭皇和林皇后打錯了算盤。」

蕭瑾笑出聲來,擺了擺手道:「不是我那兄嫂打錯了算盤,而是他們死得太早。」

他張開雙手,抖了抖衣袖,道:「其實白蟒袍也挺好的,瞧著比那黑色的蟒袍亮堂多了。」

說著他摸了一下頭頂,笑道:「就是少了一頂白冠。」

葉夏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問道:「鎮魔殿那邊動手了?」

蕭瑾揹負起雙手,望向中原齊州方向,淡淡道:「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葉夏冷笑道:「我那兄長的性子比你的兄長好不了多少,身居高位之後便忘卻了血肉親情,我在他那兒還比不得一個外人,這些事情,他是不會對我透露半分的。」

蕭瑾望向天空,輕聲道:「我們兩個也算是同病相憐了,一個皇帝,一個掌教,心有天下萬方,所謀甚大,不是我們這些小打小鬧可以比擬的。鎮魔殿那邊,我的確是熟稔一些,不管是塵葉也好,還是第一大執事也罷,都有幾分交情。」

「這次鎮魔殿出手江都,看似是箭指劍宗,實則卻是意在朝廷。」

「朝廷和道門兩看兩相厭,我便借道門的手去試探朝廷,看看我那位侄兒到底是怎麼個反應。」

「若是他忍下了,我就當道門平白撿了個大便宜。」

「若是他忍不下,那我也不介意添些薪柴,讓這把火燒得再旺一點,一個崇龍觀滅門還遠遠不夠,若是能讓江都城內的道術坊和紫榮觀雞犬不留,這火候才算足夠。」

「這樣,我們就能等著掌教真人再次下山。」

「這樣,我也能看一看我那位兄長是不是真的死了。」

葉夏面無表情,但藏在袖下的手掌卻是微微顫抖。

蕭瑾呵呵笑道:「差點忘了,還有草原上的那個莽夫,如果再讓他趁火打劫,那可就真是大事有望,大業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