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雷死了,我們的狙擊手擊斃了他!」
吳大疤拉苦笑著反問道:「那麼,他的屍體在哪?請太君砍下我的腦袋,把我的狗頭扔到陳大雷的狗頭邊上吧!」
松井憤怒之極,可竟一時無言以對,只能矗在那裡憤怒地盯著吳大疤拉,彷彿要把他一口吃掉。
迎著松井可以殺人的目光,吳大疤拉顫聲說道:「太君,陳大雷沒有死,千真萬確沒有死。而且……而且我知道他的藏身之處。」
此言一齣,在座的日本軍官紛紛轉頭驚愕地看著他,幾個偽軍司令更是毫不掩飾地露出一臉敬佩之色。
眼見會議無法繼續下去,松井緩慢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猶豫了片刻,沉聲說道:「散會。吳留下。」
聽到命令,眾日偽軍官連忙起身離去。
眼見眾人離開,松井冷冷地盯著仍然坐在那裡的吳大疤拉,忽然開口道:「押下去,關起來!」
聽到命令,門口站立的衛兵如狼似虎地撲過來把吳大疤拉拽了出去。
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會議室,松井沉默片刻,走到屏風後,表情沮喪地說道:「將軍,吳雄飛說,陳大雷還活著。對此,我有點兒懷疑。」
石原冷冷地說道:「我也聽到了,但我不懷疑他的話。」
聽到石原的話,松井毫不掩飾地露出一臉愕然的表情。
石原長嘆一聲道:「我剛才忽然想起來,你們撤出厚岡戰場的時候,山上的新四軍雖然所剩無幾了,但並沒有崩潰,他們死到臨頭也沒有放棄戰鬥,這足以證明陳大雷就在他們身邊!本來,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wωw奇qisuu書com網。可問題在於,是你親口向我報告說擊斃了陳大雷,而我已經把這事做為第一聯隊的戰功通報華東各部了,已經不能更改了!松井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你虛報戰功,意味著我向華東四十六萬部隊官兵說了假話!松井呀,我在通報裡這麼說的——我說在國共雙方試圖進行聯合戰役時,傑出的華東第一聯隊在聯隊長松井的指揮下,抓住戰機,痛殲了新四軍江淮軍區所部千餘人,並且擊斃我軍宿敵——新四軍第六分割槽司令員陳大雷!我知道我的話有些誇張戰果,但是在太平洋戰場形勢壓迫下,我們迫切需要一場勝利鼓舞華東官兵!松井啊,陳大雷沒死,這件事……唉,你真可恥!我,我真可悲!」
松井慚愧地說道:「將軍,都是我的錯,我該怎麼辦……我已經不配擔當此重任,請您撤我的職吧!」
石原怒吼道:「哪有指揮員在戰場上辭職的?!松井,你聽著,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挽回你我的尊嚴。我命令你想盡一切辦法,不惜一切代價,立刻擊斃陳大雷!至於怎麼擊斃他,或許那個吳雄飛能幫助你!他不是知道陳大雷的藏身之處嗎?現在你立刻去把吳叫來。」
吳大疤拉正垂頭喪氣地待在牢房內。他知道自己生死迫在眉睫,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陳大雷,只要皇軍相信了他的話,那麼自己的小命才會保住,想到這裡,吳大疤拉破天荒地禱告起來,企求滿天的神佛保佑陳大雷能長命百歲。
「嘩啦!」正在吳大疤拉胡思亂想的時候,牢房忽然開了。一名日軍士官入內,冷冷地瞪了他一會兒,忽然敬禮說道:「吳司令,請跟我來!」
看到對方恭敬的態度,吳大疤拉心中暗自鬆了口氣,跟隨士官走出牢房。對方把吳大疤拉帶到一間屋內,大堂案上有一席酒飯。
士官回身恭敬地說道:「聯隊長命令說,你還沒有吃飯。他讓你先吃飯,在此休息等候。聯隊長隨後會見你。」
聽到士官的話,吳大疤拉終於放下忐忑的心情微笑起來,看著滿桌的飯菜,狼吞虎嚥地大口吃起來,正當他邊吃邊籌劃著一會兒要如何應付松井的詢問時,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忽然從走廊傳來,聽到這腳步聲,吳大疤拉一愣,迅速放下筷子提前起身立正。
門外,松井走到吳大疤拉麵前,沉聲問道:「吳雄飛,你確實知道陳大雷的藏身位置嗎?」
吳大疤拉猶豫了一下,正聲道:「報告太君,準確地說,職下並不知道陳大雷的位置,但知道他妻子的位置。當時,陳大雷正離開他的妻子,騎馬而去……」
松井頓時大怒,生氣地大喊道:「吳,你又在欺騙!在會上,你說你知道陳大雷的藏身處!」
吳大疤拉立刻膽怯地老實說道:「聯隊長啊,當時我非這麼說不可,要不然,您立刻就會砍了我。聯隊長,我怕死呵,我真的好怕死啊!……」
松井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隨口罵道:「豬!豬!」
吳大疤拉連連點頭道:「是是,支那豬!聯隊長,我們只要抓住陳大雷的妻子,就能知道陳大雷的位置,而且可以誘出陳大雷,一舉擊斃。」
松井憤怒地瞪著吳大疤拉,繼之無奈地問道:「那好。陳大雷妻子在什麼位置?」
吳大疤拉猶豫了一下,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在這裡……」
松井厲聲質問道:「說出來!」
吳大疤拉懇切地請求道:「太君,我現在真的不能說。說了,您可能就不需要我了。還是讓我帶你們去吧,我保證生擒她,交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