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對方狡猾的回答,松井憤怒地瞪著吳大疤拉,表情無奈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對於吳大疤拉這樣的人,松井終於體會到了滾刀肉的真諦,顯然吳大疤拉就是這樣的人,數次對他動起殺心,卻總不能如願。
雖然松井很想一刀殺掉對方,可是,當想起那如鯁在喉的陳大雷時,他終於剋制住自己的想法,轉身走進石原的房間。
「哈哈,狡猾,真是狡猾!說實在的,我倒有點喜歡他了。」屋內,聽完松井彙報的石原,不禁大笑起來。
聽到石原的話,松井恨聲說道:「將軍,我隱約覺得,吳早就知道陳大雷妻子的位置,但他就是隱瞞不報。現在他要掉腦袋了,才用情報來救命。」
石原頷首道:「嗯,這能理解——他怕陳大雷嘛。」
松井奇怪地反問道:「他就不怕我們?!」
石原微笑著迴轉身來說道:「當然也怕。他兩頭都怕。松井,這種傢伙在皇協軍裡遍地都是。松井啊,讓吳多活幾天,等消滅陳大雷後再殺死他。」
松井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只好這樣了。」
忽然石原想起什麼來,再次詢問道:「看見山本了嗎?」
松井回答道:「我剛剛見過他。但是還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山本。」
石原漸漸止住微笑,嚴肅地說道:「應該告訴他,應該用失敗來殺一殺這傢伙的傲氣!」
聽到石原的話,松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剛準備叫傳令兵,可是,想了想之後,卻親自向門外走去。
指揮部外的卡車上,垂著篷布的車箱內顯得陰冷黑暗。可山本卻在自己的「家」裡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呼大睡。在車廂板上零散地擺放著各種物品,那本破舊的歌妓畫報卻須臾不離地被抓在手中,昏暗的光線下,那歌妓的樣子清晰可辨,竟與吳妮的樣子有九分的相似。
就在山本愜意地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車外突然響起一聲怒吼:「山本,下車!」
聽到喊聲,山本睜開眼,跳下車。筆直地站在松井面前,恭敬地敬了個禮。
見山本下車,松井怒喝道:「你確實擊斃了陳大雷嗎?」
山本奇怪地看了松井一眼,點頭道:「是。當時他身佩大刀,正向我軍衝擊。我親眼看見子彈擊中了他。」
松井冷冷地注視著山本,隨後說道:「有可靠情報證明,陳大雷還活著!」
山本驚訝地說道:「活著?難道……難道我打空了?難道那人不是陳大雷……」
松井盛怒道:「山本,你怎麼也會虛報戰功呢?你讓我丟盡了臉!」
山本憤怒地沉默下來,之後切齒道:「聯隊長,這件事是我的恥辱!我必須挽回。」
松井看了對方一眼,長嘆了一聲道:「山本君,準備一下吧。一會兒我們有行動。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一次,你必須擊斃陳大雷!」
看著松井嚴肅的表情,山本重重地點了點頭,嚴肅地保證道:「請聯隊長放心,我一定會將陳大雷的人頭帶回來的。」說完,一頭鑽進車內,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行裝,命令司機開車向城門駛去。
淮陰城外,吳大疤拉軍裝嚴整地出現在已經集合好的偽軍面前,朝偽軍們大聲訓著話。在他身邊不遠處,坂田則帶著一小隊日軍嚴密監視著他的行動。
在坂田面前,吳大疤拉愈發展示出自己的威嚴,朝隊伍厲聲喝道:「一看就知道,你們是最優秀的皇協軍部隊!你們鬥志昂揚,摩拳擦掌,你們一個個早就按捺不住建功立業的心思了!啊,你們不必朝皇軍看,他們是來配合我們作戰的……是不是啊,坂田君?」
說完,吳大疤恭敬地向坂田媚笑著,雖然坂田對他的話似懂非懂,但是在松井的嚴令下,他卻冷冷地點下頭附和著。
吳大疤拉得意地繼續說道:「今天,我親自組成突擊隊,奇襲南各莊。那是新四軍的暗巢,陳大雷的老婆就藏在那裡……」
原本勉強列隊整齊的偽軍,一聽說陳大雷名字,又立刻顯露出驚慌的神色,甚至有人膽怯地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見眾偽軍怯懦的樣子,吳大疤拉大聲訓斥道:「怕什麼?又不是陳大雷,是他老婆,一個娘兒們嘛!我已經向松井立下軍令狀了,抓不住那個娘兒們,砍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