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你。」子雨那是怒髮衝冠,手中黑鞭一揚,不管三七二十一,披頭蓋腦的就朝聽閾攻擊過去。
聽閾見子雨真怒了,但是他也很委屈的說,這道理人界的人都知道啊,連他都知道,是她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要怪到他身上,當下慌忙一邊躲避一邊一聲高喊:「縮地成寸。」嗽,這次人真的不見了。
他渾然忘了,為什麼白衣要他和傲蒼寒一起帶子雨出來,那就是知道傲蒼寒不會多話,這人界的規矩,地理什麼的,還得靠他給子雨說,他這脫線,真脫的很線了。
子雨見聽閾一瞬間就不見了,這個時候法力居然奏效,實在是該死,不由黑著臉瞪著邊上沒什麼其他表情的傲蒼寒。
傲蒼寒見子雨瞪著他,微微低眼下來對上子雨憤怒的臉,沒什麼表情的走上前一步,伸指頭在子雨臉上一摸,然後抬起來看了看,他手指上什麼痕跡也沒有,傲蒼寒見此,很直接的抽掉子雨頭上的牡丹花,冷冷的道:「這東西以後不用了,我能認識你,黑的就是小師妹。」
子雨聽著傲蒼寒這話,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或者是該發飆,什麼叫把快樂建築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子雨現在就知道了,這人怎麼能夠這樣,她是不是還要對他說,我很感謝這章魚這麼一噴,讓你認得了我。
深呼吸,在深呼吸,子雨怕深呼吸要是不夠,她會忍不住對面前這個傢伙動手。
「哇啊啊,快跑啊。」正在這時,那被縮地成寸不知道縮到什麼地方去的聽閾,顯然的法術不靈光,又秉持了原來的方式衝了回來,遠遠的就開始大叫,而他的身後一群黑壓壓,幾乎看不清楚本來水色的東西,正瘋狂的追著他,不,是朝著這個方向衝來。
「什麼東西?」子雨頓時握鞭皺眉道。
「鯊魚。」傲蒼寒冷冷的道。
鯊魚?子雨先是微微一楞,便放下心來,大海里面有鯊魚這個不稀奇,反正又不能成精,那有什麼好怕的,估計是聞著章魚血肉的血腥味道來的,從她出那個結界後,傲蒼寒便撤了鎖字訣,血腥味道早已經遠遠的傳了出去,只是她沒注意罷了。
「快走啊。」聽閾那速度叫一個快,勢如閃電,橫衝直撞的就從子雨身邊颳了過去,只留下一陣波濤盪漾。
子雨微微皺眉,鯊魚而已,聽閾怎麼怕成這樣,當下微微轉頭朝傲蒼寒看去,卻見四周那裡還有傲蒼寒的影子,這個人早就跑了,子雨瞬間無語,哼,都怕是不是,她不怕,今天她很冒火,鯊魚好,撞上來一個收拾一個,來兩個收拾一雙,她一肚子火正沒處發呢。
正這麼想著,子雨眼前視線一黑,那黑壓壓的東西近了,子雨一眼掃去,頓時牙齒直打顫,想也不想轉身就跑,剛才的雄心壯志,來一個要滅一雙的氣概全從那裡來,還那裡去了。
來的確實是鯊魚,不過目測過去每一條起碼百十米,千斤重,那牙齒在海水中泛著的寒光,幾乎可以照亮整個海域,不過在大放子雨眼裡,要消滅那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但是如果這一來就是成百上千條,或許可以用上萬條來計算的話,誰不跑誰是傻瓜。
子雨現在知道為什麼來的時候,眾師兄姐們都說十彎海域是個好地方,感情真是個好地方,這都是些什麼品種啊。
身後的鯊魚那叫一個速度,子雨起步慢了,居然一直緊追著子雨不放,壓力是怎麼來的,那是有人打壓,速度是怎麼提升的,那就是這麼提升的。
只見子雨身形猶如流星劃過蒼穹,在海里居然能夠跟在陸地上一樣快,炮彈一般的從海面上衝了出來,身後緊追不捨的鯊魚臨空追出水面,那白森森的牙齒在眼光下,那叫一個猙獰。
「好險。」子雨擦擦臉上的水,撲到傲蒼寒和聽閾所待的地方,身後追出海面的鯊魚,見到嘴的食物跑了,尾部狠狠擊打著海面,一個翻身又潛了下去,海中它們稱王,陸地那還是算了。
「誰讓你不跑,師兄這麼好心的叫你。」聽閾笑呵呵的坐在子雨身旁,眉眼中盡是幸災樂禍。
子雨抬頭瞪了聽閾一眼,在轉頭狠狠瞪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傲蒼寒一眼,這傢伙就怎麼把她給扔海里,自己走了,太過分,但是,好像是自己不聽的,忍,忍。
「速度有點提升,可以回去交差。」傲蒼寒語氣平淡的道。
子雨見傲蒼寒轉身就要走,砰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來,一步攔到傲蒼寒面前,指著自己的臉,瞪著傲蒼寒就是不說話,反正也不讓路。
聽閾見此看著子雨漆黑的臉,連脖子都是黑的,現在陽光一照下,居然泛著黑亮的光芒,黑的好純粹,不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道:「小師妹,這陽光一照,還黑的真好看。」回應他的則是子雨一鞭子。
聽閾見此邊躲邊笑著道:「看你如此能動能跳,氣息也足,這毒應該奈何不了你,現在有什麼感覺沒有?」
子雨聽聽閾這麼說,當下收住黑鞭,摸摸臉,不見掉色,搖搖頭道:「沒有感覺,不疼,不癢,不熱,不冰。」
「你以前吃過靈藥?」聽閾聽子雨這麼一說,微微點了點頭道。
子雨一連串的背出自己吃了些什麼,惹的聽閾紅了眼,直喊浪費半天后,沉吟了一下道:「估計這毒性可能被融入你血液中的靈藥解了,不過我也不敢斷定,這章魚以水珠為基礎,這毒性應該很厲害,粘之既死,但是你現在又沒什麼感覺,只這黑色去不掉,難解,難解。」
子雨瞪著聽閾沒有說話,這個傢伙的話或者說人就不能相信,聽閾見子雨充分懷疑他的話語,不由回瞪著子雨大聲道:「我可是學醫的,你不能不相信我。」
「那你說你有那點做的能夠讓我相信。」子雨涼涼的回了一句。
聽閾頓時滿臉委屈的瞪著子雨,那一百七十三歲的年紀,十五六歲的臉,真讓人感覺很複雜。
「吵什麼,找瘋醫看看不就知道了。」一直被子雨攔住,也沒抬腳走路的傲蒼寒突然出聲吼道。
「瘋醫,大師兄要去找那個天下第一名醫?」聽閾一聽傲蒼寒這話不由面上神色很複雜的看著傲蒼寒。
傲蒼寒冷冷的道:「誰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邊說邊掃了一眼子雨的臉,太黑了,很有特色。
子雨一聽要去找那什麼天下第一名醫,頓時連連點頭,她不要這個樣子,這個黑樣子,管她有毒沒毒先放一邊,烈火見了她,估計會認不出來的,她可不要這樣。
「走了,走了,快。」當下子雨一拉傲蒼寒,一抓聽閾,就欲朝前衝去。
傲蒼寒見此一揮衣袖脫開子雨的爪子,冷冷的道:「慌什麼,此地的事情還要與官員交接。」邊說邊大步朝前而去。
子雨見此動作快速的從裙子上一扯,迷你裙就這麼誕生了,半條腿都露在外面,看的聽閾直對子雨豎大拇指,子雨那裡管那麼多,把手中的布料套兩個洞後,直接蓋住整個腦袋,就兩個洞露出兩眼睛。
聽閾那見過這般的裝束,不由挑高了眉頭看著子雨道:「大師兄會認不出你。」
「沒關係,認識你就好。」
聽閾聞言聳聳肩膀,這個話題他現在不敢興趣,他感興趣的是要去找天下第一名醫,那個叫瘋子名醫,簡稱瘋醫的傢伙。
「小師妹,我說你先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這個瘋醫啊,醫術是頂好的,不過為人那就一個難測了,尖酸刻薄,小氣吝嗇就不說了,那脾氣叫一個怪,看不順眼不救,心情不好不救,長的太好的不救,長的不好的不救,陰曆單日子不救,天下雨不救,太陽太大不救,沒錢的不救……」一連竄的不救出來,說的子雨心驚肉跳。
半響才回過神來道:「那他還有什麼人要救?」
聽閾聳聳肩膀道:「不知道,這幾年死他門口的多了去了,說不救就不救,連師傅的面子也不給。」
子雨不由嚥了一口口水,醞釀了半天狠狠的道:「好,他要不救,我就打到他救,看他是要救我?還是要等到別人救他,身為醫者不救死扶傷,那還頂這個天下第一做什麼,真當人界無人是不是?」
「強,小師妹,就憑你這幾句話,十二師兄從此鞍前馬後唯你是瞻,為你疊被鋪床,為你上刀上下火海,為你衣袋漸寬終不悔,為你……。」
「打住,我只要你以後別把該忘的忘了就好,其他的,我對你沒要求。」還疊被鋪床,這聽閾腦子鏽豆。
「走快點。」前方的傲蒼寒頭也不回的喝道,子雨頓時抓住聽閾飛速的朝前衝去。
與當地官員交接了十彎海域的情況後,三人一路狂奔,子雨是心急火燎恨不得晝夜兼程,聽閾理解子雨的心情,傲蒼寒則是冷著臉什麼也不說,不過腳下卻不慢,星夜趕往瘋醫所在的關洲神醫谷。